徐波和季律聊了一会儿。
林听站在余际云身边。
刚才这位季教授走过来的时候,微微朝她颔首致意。
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但林听完全想不起来在哪里。
男人北方口音,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干净爽朗的气质。
眼角微微泛起纹路。
看年纪应该三十五六。
晚上,庆功宴定在金鳞饭店。
余际云担心两个孩子,低声和徐波说了几句。
对方连连点头,保证一定把林听安全送回去,余际云这才放心地走了。
进了包厢,周蔚已经到了。
看到林听,周蔚高兴地招手。
“林听,坐到这儿来!”
林听朝前走去。
一只修长的手臂快她一步,提前把椅子拉了出来。
“请坐,林听同志。”
林听愣了一下。
抬起头,看着绅士十足的季律。
男人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
林听的目光移动到他衬衣外的玉坠上。
那是一枚观音。
林听多看了几眼。
周蔚打量了季律几眼,“这不是季教授吗,你回国了?”
季律笑了笑。
“是,周教授还记得我。”
周蔚笑着拉着林听坐下。
“那当然,你的导师现在都还把你当做榜样,让学生们向你学习呢。”
“她说,,你是她带过的学生里头,最优秀的那一个。”
季律笑了笑。
“那是导师不嫌弃我。”
周蔚不赞同地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
等菜的时候,林听照例询问周蔚衣服的尺寸问题。
“要是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啊,周阿姨。”
周蔚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没问题,缀玉的师傅们手艺都极好。”
“上次我的朋友不是买了两件样衣回去吗,穿着去参加婚礼,可把她们美坏了。”
“你们满意就好。”
林听笑容清浅。
“林听,你们缀玉接婚服的订单吗?”
周蔚是替朋友孩子问的。
林听想了想,“可以先画几张草图出来看看,如果顾客觉得没问题,我们可以做做看。”
“就是工期等得比较长,所以……”
周蔚高兴地包住林听的手。
“只要能做就行,回头我告诉他们。”
“你是缀玉的老板?”
隔着周蔚,季律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听点点头。
周蔚一看季律感兴趣,忙不迭推销起来。
各种赞美之词溢于言表,夸得林听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你说的那么好,周阿姨。”
“都是店里的裁缝手艺好。”
“话不能……”
“话不能这么说。”
季律微微提高声音。
越过周蔚的肩膀,他看向林听。
“成衣店的衣服款式,风格和搭配,很多时候,考验的是老板的眼光。”
“你的眼光很好,林听同志。”
季律说话有一种字正腔圆的感觉。
林听有些错愕。
他的语气太笃定。
像两人之前就认识过的。
林听忡愣的神情,让季律意识到刚才话里失了分寸。
“林听同志,我想预定两身连衣裙。”
季律巧妙地转了话题。
听到有订单,林听立刻抬起头。
“定制吗?需要排很久,不知道您爱人能不能接受。”
听到爱人两个字,季律脸上浮现出一瞬间的呆滞。
流动在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就凝固了一般。
“不需要定制,宽松一点的样衣就可以。”
季律说着,看着林听。
“最好是那种不挑人的款式。”
林听抿了抿唇,点点头。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名片,递给季律。
“这是缀玉的地址,电话是旁边邮电所的,尽量白天打。”
“店里白天都有人在,欢迎季教授带着爱人来逛一逛。”
林听嘴角漾起一丝清浅的笑容。
季律拿着名片的手渐渐收紧。
难看。
那是面对顾客标准的,公式化的笑容。
林听多看了一眼季律的玉观音。
季律注意到对方的眼光,顺着她未开口的话说了下去。
“林听同志对我的玉坠感兴趣?”
偷看被抓包,林听难免有些赫然。
“是我身边带玉观音的人不多。”
林听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