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陆淮序刚停好车,小陈和小李就从暗处窜出来。
速度飞快,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陆副检!”
小李迫不及待地开口。
年轻的检察员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在偷窥他们,压低声音说。
“之前韩的事,我们还追查到一些线索……”
陆淮序的目光一瞬间就变得锐利起来。
小陈打开公文包,从里头掏出两张薄薄的信笺纸。
一眼看过去,跟留言条没多大区别。
“陆副检,都在上头了。”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小陈郑重地将信笺纸交给陆淮序,眼神里全是庄重。
那是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蛛丝马迹。
能将李清选跟韩纪元的事情串联起来。
上头让他们调离陆淮序的工作组的时候,小陈就预感到事情的不对。
果不其然,他们换到了处理民生的小组里头。
每天街头巷尾的跑,和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打交道。
离所有经济案件都远远的。
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陆淮序捏紧了信笺纸,什么都没说。
只是冲小李和小陈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进办公室,陆淮序放下公文包,快速地看着信笺纸上的内容。
李清选曾经帮忙疏通过一点关系。
一场劳资纠纷,领头的砍伤了人,被抓了。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重伤的那一户接受了和解。
最后以赔钱、罚款的方式了结了此事。
当时李清选并不知道他帮的是谁。
只知道对方背景不低,因为孙宗群给了他五万块。
李清选在录口供的时候,把这件事交代得很清楚。
在孙宗群的口供里,却隐去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孙宗群只认送过钱,至于原因……
孙宗群说,就是日常对李清选的腐化。
孙宗群的口供不全,小陈和小李就顺着李清选的口供一点点梳理人物关系。
终于让他们找到了犯人跟韩纪元的关系。
余天越,韩纪元的妻弟。
因为拖欠工人工资,被围堵在厂区里的时候,使用铁棍等钝器伤人。
顺着这条线,小陈和小李找到了当时的和解书。
上面还留着伤者父亲代为签字的姓名和地址。
黄友文。
……
陆淮序脸色铁青。
一把把信笺掼到办公桌上。
震得空空如也的茶缸嗡嗡作响。
他们怎么敢?!
“小陆……”
老检察长腆着肚子走了进来。
陆淮序眼中思忖的光芒一闪而逝。
“这是在看什么?脸色这么不好?”
老检察长宽和地关心道。
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关爱下属的领导。
陆淮序面色如常,淡定地把信笺纸折了起来。
“没什么,昨晚家里有点事。”
他胡乱找了个借口,将无比重要的信笺纸放进了公文包的夹层。
“和爱人吵架了?”
老检察长关切地问。
陆淮序想否认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将错就错。
“对,所以一会儿我要出去一下。”
“陪她吃个午饭,顺便哄哄她。”
陆淮序垂下眼,盯着办公桌玻璃台面下压着的照片。
那是他刚刚分到检察院的时候,和大家一起拍的大合照。
那时候的他,是一腔热血踏上全新的工作岗位。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检察院的工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老检察长摘下老花镜,慢吞吞地擦着。
“你说的没错啊,小陆,家人还是很重要的。”
“总不能因为工作忙,就忽略了他们。”
老检察长把眼镜重新戴上,看着陆淮序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慈爱。
“最近事情不多,平时早点下班,别在单位熬着了。”
“年轻的时候不珍惜,到老了,她跟你闹别扭的时候,有你的苦头吃。”
老检察长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劝慰着。
言语间带着一点自我调侃。
……
陆淮序前脚刚请假离开,后脚就有人跑到办公室告状。
老检察长正在倒茶。
听到下面的汇报,面色无风也无波,淡定得不得了。
“我知道了。”
“检察长,就这么让他……”
老检察长手里动作不停,抬起眼帘。
冷凝的目光一瞬间就让挑事的人住了嘴。
“陆副检最近不舒服,只要不再追查之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