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来探病的是缀玉的店员。
厉莺提着饭盒来的。
一进病房,林听眼睛就亮了。
她挣扎着想要做好,陆淮序连忙把枕头垫好。
“慢一点,听听。”
“你怎么过来了?”
林听眼里闪动着惊喜的光。
厉莺看到她身上的伤,语气沉重。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都不知道。”
“还是高姐给你家打了电话,我们才知道出了大事。”
“高姐要守着店过不来,特意嘱咐我们过来看看。”
小周连连点头,看着林听消瘦苍白的模样,眼眶都红了。
“老板,你这是受了多重……”
林听做了个嘘的动作,用眼神示意她孩子还在。
林时跟林笙年纪虽小,耳朵尖得很。
两个鬼灵精怪的娃娃,看似懵懂天真,大人说什么,他们都记在心里。
前两天陆卫东走了,林时趁着陆淮序去洗餐具的空档跟林听告状。
“妈妈,爸爸和爷爷刚才吵架。”
林听一怔,“你听到了?”
林时点点头,小脸皱成一团,努力回忆大人说了什么。
“爷爷让爸爸上班。”
林听瞬间明白过来,“爸爸不去,是不是?”
林时掉头如捣蒜。
妈妈真聪明。
他才说了一半,妈妈就猜到了。
晚上护士巡了房,哄着两个孩子都睡着了,林听轻声问,“你不回去上班?”
陆淮序给孩子盖被子的动作一顿。
“等你好了再说。”
陆淮序说着直起身子,坐到林听身边。
“听听,在事情有了结论之前,我不能让你们再有一点闪失。”
男人一遍遍摩挲着她结痂的伤口。
手指上的指甲一点点长出来了。
歪歪扭扭,不能修。
只能耐心等。让它们成长,盖过了指头肉再剪。
最近林听都不敢乱碰孩子,怕刮着脸。
“好。”
林听垂下眼帘,手轻轻搭在陆淮序的手背上。
……
“喏,给你的炖的骨头汤。”
厉莺把饭盒打开,拿了汤匙,递给林听。
“这是以形补形?”
林听调侃。
厉莺点点头,很是认真,“说得没错。”
守着林听喝了两碗汤,吃了点东西,小周这才从包里拿出两件短袖。
“这是厂长寄过来的样品。”
“知道你着急,所以今天拿过来给你看看。”
“要是没什么问题,一会儿回去了,我就给厂长打电话。”
林听接过衣服,抖开看了看,又检查了一遍领口和袖口。
“没问题,让他们开工吧。”
小周点点头。
她们都知道,林听是闲不下来的人,这一趟过来,顺便把这段时间店里的账都带了过来。
还有一些需要她亲自处理的订单和顾客的消息,都积压起来。
陆淮序给两个宝贝一人盛了半碗汤,让他们尝尝味道。
余光瞥见林听放在手边的短袖,好奇地拿起来,仔细端详。
胸口的图案越看越眼熟……
“这是……”
“妮妮画的。”
林听开口了,“那天从妮妮家拿出来的作品。”
陆淮序一怔,瞬间就明白了林听的用意。
“你是想……当做商品来售卖?”
林听点点头。
看黄父那副倔强的样子,直接送钱,他肯定不会收。
林听希望他们一家能够有尊严的活着。
陆淮序拿着短袖,脸上的神情渐渐郑重起来。
他知道,这些东西要是送到黄家,黄父肯定会感激林听。
雪中送炭是真。
想要打动黄父,从他们身上拿到更有用的线索也是真。
陆淮序目光沉沉地看着林听。
要不是厉莺跟小周还在,他真想用力抱住她。
这就是他的妻子。
理解他的所作所为,想他所想,急他所急。
黄家一趟,陆淮序什么都没说。
林听却看出来黄文才受伤的事情,对于陆淮序手里案子的重要性。
她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默默无闻,直到把结果拿出来,放在陆淮序面前。
“林听家属?”
一个护士敲了敲门,进来了。
“有你的电话。”
陆淮序抬起头,和护士道了声谢。
“我先出去一趟。”
陆淮序给林听掖好被褥。
林听点点头。
“老板,你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