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序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
阿姨给他留了壁灯,淡淡的黄色光晕投射在客厅里。
陆淮序上前关了灯,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香味。
林大小姐刚洗完澡,换了身棉质的睡裙,坐在镜子前擦头发。
陆淮序走上前,从后头拥住她。
“回来了?”
女人从镜中看向他,眼神缱绻。
陆淮序笑着点点头,俯下身子,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头发刚擦干,还是润的。”
男人眉头微蹙,挑起一缕长发,缠绕在手指尖把玩。。
“过会儿再睡。”
她扬了扬手里的书。
男人嘴角噙着笑,“这么勤快?”
女人笑着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松开自己。
男人松开手,顺便抽走了她手里的书。
“你……”
问话还没出口就变成了惊呼。
男人精壮的手臂穿过腋下,径直把人抱了起来。
他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似的。
骨折住院了这么久,他在医院里每天陪着她。
他看得到她每天辗转难眠的样子。
见过她因为伤口慢慢痊愈而到处痒得厉害的难受模样。
所以更珍惜现在的她。
“可以吗?”
他贴上她的额头,深情款款地问。
仿佛只要她摇头,他立刻就把她放到床上,什么都不做哄睡。
女人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静静地凝视着他。
他勾起唇角,任由她打量。
如果他的皮相能为他加分,那是他的荣幸。
“可以。”
女人的手指缠绕上来,在男人的薄唇上或轻或重地按压着。
像他经常做的那样。
男人眼眸中的情浪翻滚起来。
他低头吻她。
一边吻,一边慢慢向床边移动而去。
放下她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娃娃。
在她渐渐向他敞开之后,他搂紧了她的腰。
两人滚到了一处。
她缎子似的长发铺散在床单上,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比她眼中的光芒更加勾人。
吻迹移转到颊边,到耳边。
含住了她的耳垂许久。
大约是太久没做的关系,她的身体在他的掌中微微颤抖。
他极有耐心地亲着。
他害怕自己因她的反应而控制不住冲动。
“开始了?”
他低低在她身边道。
她的脸埋在他的肩胛中,低声嗯了一声。
尾音颤动着,像一条受惊的鱼。
他闻着她秀发的馨香,声音更加低沉,“如果疼,要说出来。”
他一直密切观察她的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不肯放过。
直到她露出那种绵软的,他熟悉的愉悦的表情,他才放下心来,加快动作。
他其实非常紧张。
他生怕她有一丝一毫不舒服和勉强的时刻。
现在,他终于可以为所欲为。
喜悦像煮沸的开水不停地鼓泡,向上冒涌。
他一点点亲吻着她脸上,身上的汗水。
声音因为蓄满了情意的重量,所以声线被压得很低沉。
“我爱你。”
……
林听下了车,回头跟男人告别。
“我走了。”
男人含笑看着她,神清气爽,姿态餍足。
无人在意的角落,林听忍不住按了按腰。
陆淮序这个大笨蛋,一爽起来就没轻重。
一直凝视着她的男人自然没错过她的动作。
轻笑出声。
换来林大小姐的白眼一枚。
走进店里,高姐她们都到了,王盼盼坐在沙发上,徐徐翻动着新品的宣传册。
“都这么早?”
林听声音含笑。
王盼盼起身,笑着对她说,“可不是,想早点见到你。”
“昨晚我跟长峰还在商量,要是在河市逗留的这段时间,天天都去你家吃饭,会不会被赶出来?”
林听拉着王盼盼坐下。
对方歪过头,冲着她眨眼睛,饶有兴致地等着她的回答。
“怎么会,我巴不得你们天天来。”
林时和林笙很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
家里来的人越多,他们越高兴。
林听经常跟陆淮序说,他们俩就是人来疯。
“你不太一样了。”
林听静静地看着王盼盼,很难将她跟当初那个怯生生的女老师联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