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尤其是陆淮序。
如火的目光几乎凝成实质，一直紧紧贴在她的脸上。
仿佛只要她一点头，他就能立刻抱着她上楼。
林听轻轻推了他一下，站起身。
她走到男人面前站定，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喉结。
然后立刻拉开距离，用手指堵住男人贴过来的唇。
迎着男人欲求不满的目光，林听一点点笑开。
那双眼睛里，流露出势在必得的笃定。
陆淮序愣住了。
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十来岁的林听。
女孩挥动着手臂，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记忆中那个小狮子一样的女孩，再一次鲜活起来。
“我不会输的，陆淮序。”
他听到她在说。
“做好准备，迎接身家百万的林老板吧，陆副检。”
女人扔下笑意盈盈的一句话，施施然地走了。
那婷婷袅袅的背影，直接就在男人的心上放了一把火。
陆淮序忍不住用力握拳，深呼吸平复内心的躁动。
他看向墙上的挂钟。
怎么才七点半。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让许长峰两口子来蹭饭。
……
一个戴着宽檐帽的女人走进证券交易部。
女人身着一身浅灰色的定制套装。
脖子上的翡翠在室内泛着幽幽的冷光。
她走到柜台前，刚要掏出印章，就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话。
“花园商城，买两千。”
朴倩一惊，下意识看向旁边柜台的中年女人。
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外面披着一条真丝的外套。
像是察觉到她注视的目光，余际云偏过头，友好地对朴倩笑了笑。
拿到凭证后，余际云正要转身离开，朴倩开口叫住了她。
“同志，您好。”
朴倩脸上挂着矜持的笑。
余际云站定，转过身，“您好。”
朴倩看了一眼她尚未收起来的票据，略带些好奇地问。
“花园商城……是哪一只股票？我最近都没看到。”
余际云看着朴倩，略带警惕地把票据叠好。
“我就是随手买的。”
朴倩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随手？
在这个不大的交易部里，有几个人能随手买几千股？
都是钱不外露的谨慎心理罢了。
想到这里，朴倩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和。
“同志，你不要担心，我不是坏人。”
“我也是来买股票的。”
朴倩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现金跟印章。
“我也是刚开始学着买股票，没什么经验，更不太懂，所以才想问问你。”
余际云狐疑地打量着朴倩，像是在斟酌她刚才那番话的真实性。
朴倩不闪不避，由着她打量。
根据她多年的经验，面前这个女同志，肯定是行家。
余际云迟疑着，指了指交易部里其他穿着黄马甲的工作人员，压低声音，凑到朴倩耳边说。
“我也是无意间听到这些工作人员说的。”
“听说上面有政策，花园这只股，未来要涨。”
“涨？”
朴倩盯着余际云，“涨多少？”
余际云警惕地闭嘴，一副不愿深谈的模样。
越是这样，朴倩就越感兴趣。
得不到肯定的答复，朴倩那颗想要发财的心被高高吊了起来。
百爪挠心。
余际云语焉不详地走了。
留朴倩一个人在交易部里来回转圈。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看到一个身着西服的工作人员从办公室走出来。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跟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
朴倩默默地移到前头去。
果不其然，她听到了“花园”“政策”这些零星的消息。
朴倩犹豫了一瞬，工作人员开口了。
“同志，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这句问话，像是一只有力的大手，推了朴倩一把。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目光炯炯地盯着工作人员。
“花园商城，五千股。”
里头的工作人员睁大了眼睛，“您确定？”
“我确定。”朴倩掏出了银行卡跟印章。
证券交易部门外。
余际云没走。
她一直都站在僻静处，等着看朴倩会不会有所动作。
直到看到工作人员递出来一张收据，余际云才放心离开。
大鱼咬钩了。
听听果然没有猜错，这个一直在股市里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