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序走到办公室门口。
虚掩着的大门，从里头传出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
他推开门走进去，办公室里头站着不少同事。
大家都穿着浅蓝色的工服，只有一个穿着布拉吉连衣裙的女同志，笑得花枝乱颤，尤为突出。
陆淮序眉头微蹙。
这位女同志眼生得很特别。
女人一头齐耳的短发，头顶架着一副反光的墨镜。
听到脚步声，冯小曼转过身。
跟陆淮序目光相接的瞬间，冯小曼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她从办公桌上抓了一把奶糖，径直走到陆淮序面前。
“陆检察长，您好，我叫冯小曼。”
陆淮序冷眼睨着女人伸到他眼前的手，微微侧过身子，绕过她，走到办公桌前。
刚才还热闹的气氛一瞬间安静下来。
小李跟小陈面面相觑，第一个反应过来。
找了两个笔记本，把陆淮序办公桌上的糖果瓜子都规整好。
直到办公桌恢复了往日的整洁，陆淮序才抬起眼帘。
“怎么，都不用上班？”
所有人一拥而散，生怕最后一个走出办公室被陆淮序迁怒。
只剩小李跟冯小曼还站在原地。
女人涨红了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她不解地瞪着陆淮序，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一来，就破坏了刚才有说有笑的气氛。
碍于还有公事，小李只能留下来。
他屏气凝神站在一旁，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现在跟半人高的美人蕉站在一排。
“你是来干什么的？”
陆淮序看了一眼冯小曼，脸上表情淡淡的。
听到陆淮序开口了，冯小曼很欣喜地走上前。
陆淮序一抬手，打断了女人继续向前的趋势。
“站在原地回答就可以。”
“不习惯跟别人挨着这么近说话。”
冯小曼咬着嘴唇，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陆……陆检，我是来实习的。”
“这是我的简历。”
冯小曼说着，慢吞吞地从背包里掏出一沓资料，放到陆淮序的办公桌前。
陆淮序睨了一眼，很快抓住重点。
“你是检察长的侄女？”
冯小曼点点头，这个身份似乎给了她大声说话的底气。
“对，我刚大学毕业。”
冯小曼眼睛亮亮的，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淮序。
“法学专业……首都大学。”
陆淮序嘴角露出一丝讥诮，“来检察院当个实习秘书，大材小用了吧？”
他看都不看冯小曼。
这个女人眼中掩饰不住的精明让他心生厌恶。
冯小曼头摆得像拨浪鼓，“不委屈。”
“能到陆检身边学习，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
原本还在装聋作哑的小李抬起头。
不好，我的位置！
他跟小陈还想跟着陆淮序多学几年呢。
这冯小曼一来，岂不是要把他们俩都挤下去？
小李紧张地盯着陆淮序。
生怕他迫于老检察长的压力，就这么把冯小曼留在身边。
陆淮序瞥了一眼冯小曼。
凉凉的眼神让冯小曼忍不住战栗。
听说陆淮序当了小十年的军人，坐到了团长的位置……
这气度……
简直太令人心折了！
冯小曼忍不住磨牙。
她当初就没看错，陆淮序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就在冯小曼还在组织语言继续推销自己的时候，陆淮序说话了。
“简历我看过了，你要留在检察院没问题，但当个秘书，就没必要了。”
他毫不留情地把简历推了回来。
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袋，径直打开，开始工作。
不再对冯小曼说一句话。
办公室的气氛降至冰点。
冯小曼双手握拳，觉得空气都稀薄了。
来之前，舅舅就提醒过她，陆淮序是个很严肃的人。
但冯小曼想，男人，外表再严肃冷酷，都是装出来的。
勾搭到了床上，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
凭着她的长相跟性格，向来都是无往不利。
天长日久地相处下去，她相信陆淮序肯定会有越界的时候。
今天出门前，冯小曼做了十足的准备。
选了一条她最喜欢，最衬她皮肤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喷了香水……
她铆足了劲，一定要给陆淮序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没想到对方完全就是个不解风情的石头。
看都不看，直接给她拒了。
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