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着，浑浊的泪水应声滚落下来。
陆卫东抬起头，看着堂婶满是皱纹的手，紧紧拉着他，像是在托孤。
“我就一个要求，替虎子想想……”
“且慢。”
拿起两张单据看完，舒玉仙忍不住出声打断。
“大娘，我要是没看错，这是你们当年签的保证书吧？”
舒玉仙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盯着大娘跟中年男人，毫不客气地指着上头的字迹说，“陆家的土地跟老房子，都在你们手上？”
“这些年，陆卫东没跟你们收过一分钱？”
“相当于是免费给你们用五十年？！”
舒玉仙用力将保证书拍在桌上。
母子俩呆愣当场。
陆卫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能说他完全不记得了吗？
他不能！
却本能地察觉到似乎又给身边人带来了麻烦。
大娘目光尴尬地闪烁了一下，“这个，舒玉仙同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舒玉仙抄着手，冷冷地睨着他们母子。
那表情似乎在说：我看你们继续编。
中年男人眼看情势急转直下，忍不住为母亲出头。
“这是我们陆家的家务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当年的事……”
“住嘴！”
陆卫东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瞪着堂弟。
这是他从他们进门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居然还是为了舒玉仙出头。
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家里的阿姨率先反应过来，端着人参茶过来，放到陆卫东面前。
“陆先生，您喝口茶，别生气。”
阿姨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打破了客厅里凝滞的气氛。
陆卫东不说话了。
紧绷的嘴唇却一点都没放松下来。
脸色阴沉得厉害。
他虽然时不时犯糊涂，却清楚谁对他好。
舒玉仙不怪他，为了淮序跟林听，愿意搅进这种家事里，都是因为他。
所以陆卫东绝不能允许其他人对着舒玉仙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