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市火车站。
舒玉仙利索地给大娘母子买了票。
亲自将两人送到了月台上。
在上车之前,舒玉仙把路上买的饼子递给了对方。
中年男人一开始不接,梗着脖子,看都不看舒玉仙递过来的东西。
舒玉仙也不着急,老神在在地盯着他瞧。
最后还是大娘心疼粮食。
老人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将干粮接了过来,轻声道了谢。
舒玉仙也不恼,一并将手里的网兜递了过来。
这是她刚才下车的时候,在商店买的一点特产。
一起交给他们。
钞票,她一分都不会给。
态度,她也表达得很清楚。
安分守己,别闹,别作妖,别撺掇别的亲戚上门来打秋风。
这日子还能相安无事地过下去。
要是闹起来,她第一个就要把当初陆卫东承诺给他们的东西全部收回来。
毫不客气。
大娘吓得瑟瑟发抖。
上了车,落了座,这才松了口气。
火车拉响了汽笛,这是要出发的征兆。
大娘看着月台上那个冷脸的女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当年陆卫东的老婆,要是心有这个女人一半硬,最后都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火车呜呜地驶出月台。
送走了一堆麻烦事,舒玉仙也轻松了不少。
她抬手看了眼手表。
今晚就不去淮序家吃饭了。
饭店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
上次林听提议开连锁饭店的事,定下来之后,她又招了两个人。
准备到时候直接放到分店去。
……
早上八点整。
林听准时走进缀玉。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林笙小朋友已经渐渐回过味来。
幼儿园是每天都要去的。
哭没有用。
他跟爸爸妈妈,都要学会分别这堂课。
幸好还有哥哥在。
每天早上,两兄弟紧紧拉着小手,乖乖地跟爸爸妈妈挥手告别。
幼儿园里什么都好。
有差不多的小朋友,有没见过的老师跟阿姨,还有许多家里没有的秋千还有转盘。
但幼儿园也有不好。
里头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外公外婆,没有爷爷……
每每想到这些,林笙总是忍不住抹眼泪。
林时第一时间发现弟弟情绪不对,肉嘟嘟的小手拍着他的背。
“很快就放学啦,放学爸爸就来了。”
林笙用力地点头。
妈妈教过他,要是觉得害怕,就跟在哥哥的后头。
这段时间,林时跟林笙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像是已经渐渐适应了上学的生活。
现在,变得不适应的人,反而变成了林听本人。
每天早晨,看着两个宝贝携手而去的样子,林听总觉得心底酸酸的。
他们不再回头,不再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当孩子不再伸手,需要她的安慰她的鼓励的时候,林听心里空落落的。
陆淮序看出林大小姐的低落,将人揽进怀里。
“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
饱含着对她一个人的关心。
林听闷着头,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的哭腔。
“我舍不得他们。”
“会不会太早了?”
女人在他怀里抬起头,波光潋滟的眼睛里,流露出少有的彷徨跟无助。
分离焦虑毫无挣扎地降临,打得林听措手不及。
之前妈妈还提醒过她。
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慢慢适应孩子们不再需要她的过程。
林听当时没放在心上。
总想着林笙肯定还要适应很长一段时间。
却没想到两个星期过去,两兄弟就已经完全适应了每天上幼儿园的生活。
陆淮序失笑。
他爱怜地摸了摸女人的发。
“不会太早。”
“你只是需要时间慢慢习惯,听听。”
林听心情复杂。
去缀玉的路上,陆淮序好不容易才将人哄好。
直到看着林大小姐进了店,男人这才发动汽车离开。
林听刚进店,迎面就看到有人走上前。
是黄文才的父亲。
男人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陈旧干净的工服跟店里亮堂的装潢有些格格不入。
黄父不安地搓了搓手。
幸好这会儿很早,缀玉里头还没有其他客人。
“林听同志。”
黄父开口了,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