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脸色不太好。
冯小曼这是借题发挥。
她拿起手里的包,准备要往包厢的方向走。
分店开业第一天,她不想冯小曼坏了店里的生意。
原本图谋不轨的就是她,林听丝毫不惧。
沈宝琴一把拉住她。
“你别急。”
林听看着沈宝琴,抿着唇不说话。
“帮了我这么多,这种时候,就该轮到我出马了。”
沈宝琴脸上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分店能开起来,多亏了你们的帮忙。”
“我之前忙着生孩子去了,如今能出来管事了,要是还事事都靠你,以后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沈宝琴说着,将林听往身后轻轻一带。
“到后厨去打包两个菜,让林老板带走。”
沈宝琴吩咐道。
阿铮点头应下来。
“有空过来吃饭。”
沈宝琴笑了笑,施施然走向谷雨包厢的方向。
“林老板,你稍等我一会儿。”
阿铮跟林听说话极为客气。
林听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跟冯小曼掰扯的心思。
是真的犯不上。
左右不过是一个对他们生活造不成多大影响的女同志。
喜欢陆淮序,多新鲜啊?
喜欢她就该让?
林听冷笑出声。
前世今生,在得知她是陆淮序心里头那个人之后,她就没想过让任何人。
晚上回到家,林听看到空出来的座位,这才想起来,陆卫东好像两天都没过来了。
“爸最近不过来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林听问。
陆淮序挑鱼刺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笑着看她,“忙忘了,爸上首都复诊去了。”
林听这才想起来。
她最近忙着分店开业的时候,好多事情堆在一块儿,真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康京介绍的那位老教授医术不错。
虽然诊断还是不可逆转,但给出了更具体的干预方案。
一开始陆卫东还不在意,但按照老教授的办法训练了一段时间,明显感觉到脑子清醒了不少。
这种细微的改变,让陆卫东很高兴。
自从生病以后,身边所有人似乎都对他宽容了不少。
一向没什么好脸色的舒玉仙时不时会来看一看。
不爱打电话的儿子三不五时也会在中午打电话过来问问他吃午饭没有。
每天晚上,大家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晚饭。
听着两个大孙子复述着今天幼儿园发生的趣事,陆卫东觉得他的人生就此圆满了。
还有什么可求呢?
幸福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上次去看病,康京特意把季律托人带回来的药一并带了过去。
老教授看过之后,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药效果不错,要坚持吃。
病人还要坚持锻炼,千万不要松懈,不要有太多负面情绪。
后来,余际云寄了两个空药盒出国,托国外的朋友帮忙,买了不少药回来。
等季律再到缀玉买衣服的时候,林听便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原本正在挑选衣服的季律一怔。
他狐疑地看着林听。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说话。
季律强压下心中激动冒头的期待,尽量维持住面上的冷静。
“林老板,有事?”
季律捏着衣服的手在发抖。
这是他做梦都不曾有过的场景。
林听笑了笑,语气稀松平常。
“季教授,多谢你给我爸找的那些药。”
“首都的老教授看过了,说药效很好。”
季律眼里的光一点点被点亮。
那是一种名为被肯定的喜悦和自豪。
“那……”
季律刚要说我再想办法买一点回来,就听到林听后头的话。
“我妈已经让朋友买了一批,这两天就能到国内了。”
“以后就不麻烦季教授了。”
林听一口气说完,“季教授慢慢看,我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林听欠了欠身,离开得毫不犹豫。
季律愣住了。
手里攥得变形的衣服下摆也松开了。
只是上头还残留着深深的折痕,像是刚才那点激动存在的唯一证据。
心里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彻底熄灭了。
林听刚才的话,不仅让火焰熄灭了,更是在灰烬上面泼了一盆冰水。
彻底掐断了复燃的可能。
这是季律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一个能让两人有交集的机会。
被林听亲手斩断。
事情还是走到了令他心痛的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