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荻笑容更甚。
他从林听公式化的笑容里,找到了一丝愠怒。
那就说明,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确确实实惹恼了这位检察长太太。
会生气就好。
就怕夫妻俩都是一个脾气,刀劈不断,水泼不进。
“我刚到检察院,对上司的生活多了解一些,也是应该的。”
“是吗?”
林听将袋子递给常荻,“我只担心你的关心和好奇,用错了地方。”
女人眼中的锐利一闪而逝。
快得让常荻抓不住。
他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一共一千五百块。”
林听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笑容。
就像刚才的唐突和不愉快都不曾发生过。
恢复了点力气的甘璐走过来,挽着常荻的手继续撒娇。
“好了吗?老公,怎么这么慢?”
甘璐眼神渐渐变得阴冷。
作为常荻养在外面的女人,她太清楚这个男人是什么德行。
就是个色中饿鬼!
只要是长得好看的,他恨不得一双眼睛都贴到对方的身上去。
她十八岁就跟了他,如今过去三年了。
听说是常荻身边待得最久的一个。
甘璐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常荻身上捞够了再走。
要是能够扶正就更好了。
所以,甘璐对常荻身边出现的所有漂亮女人都格外提防。
她不会放任常荻跟她们单独说话超过三分钟。
哪怕是服装店的老板娘。
男人急色的时候,根本就不会考虑女方的身份。
常荻慢吞吞地掏出皮夹,一边给钱,一边安慰甘璐。
“好好好,马上就好。”
“总要给你检查清楚,不然到时候再拿回来换,不就是给人家添麻烦了吗?”
“老板娘,你说对不对?”
常荻兴味地目光里,满是挑衅。
甘璐的脸色愈发阴沉。
被无故迁怒的林听也不恼,她看着甘璐,笑容清浅。
“回去要是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扣子,拉链坏了,都可以拿回来,我们给您弄好。”
甘璐歪着头观察了半天。
确定老板娘对常荻没兴趣,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好。”
好不容易将两位瘟神送走,林听忍不住扇了扇鼻子。
甘璐身上喷的香水味太呛鼻了。
刚才陪着她试衣服的时候,林听都有点后怕。
万一她要是不喜欢,不要了,这些衣服也没办法卖给别的顾客。
只能洗干净了留给员工穿了。
幸好常荻不算大方,甘璐也没选店里头纯手工的那些衣服。
否则厉莺绝对要找甘璐算账!
一件纯手工的衣服就要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做出来。
这些上千的衣服,都是几个绣娘合力完成的。
要是被这刺鼻的香水味毁了,任谁看了都会可惜。
“小艾,去把后门打开,门帘抬起来,开门通风。”
林听叫人。
小艾应了一声,从裁缝间里快步走出来。
“阿嚏!”
一进前厅,小艾就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老板娘,你香水洒了?”
小艾一边揉鼻子,一边开门。
“这么贵的香水,洒哪儿了?”
小艾走过来问。
林听哭笑不得。
“不是我,是刚刚那位客人身上的香水味。”
小艾看向门口的人影,嘟囔了一句,“这是洒了半瓶在身上吧,味道也太大了些。”
“可不是。”
高姐把手边的单据整理好,不由得也打了个喷嚏。
“味道还行,就是喷得太多了,旁边的男同志真是好脾气,居然也受得了她。”
林听垂下眼帘,好脾气吗……
想到常荻那双饱含深意的眼睛,林听心底泛起一丝冷意。
她看未必。
“老板娘,我记得店里头好些衣服不是有折扣吗,你刚才怎么提醒我……”
高姐看向林听。
林听笑了,“因为刚才那对客人,不缺钱。”
高姐含笑不语。
小艾看看林听,又转头看看高姐。
总觉得她们俩在打哑谜,但小艾又听不懂是因为什么。
林听去裁缝间找厉莺去了。
小艾忍不住又去问高姐,“你刚才跟老板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高姐笑了,手指点了点小艾的额头,“这种时候,你只需要高呼老板娘英明就好了。”
小艾更懵了。
总觉得老板娘跟高姐她们把她当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