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云一愣，随着康书记不一样的眼神转身——
一股幽香袭来，随着笑容满面的舒玉仙走进来，董小云注意到康书记的脸上覆上一层兴奋的红光。
董小云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懂了康书记的眼神。
这是男人见到心爱之人时的目光。
曾几何时，周绍文看到她的时候，就是这种迫不及待的目光。
还有陆淮序，每次见到林听的时候，也是这种目光。
现在，董小云在康书记这里，再一次看到这种眼神。
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董小云鼓起勇气，直视舒玉仙。
一袭裁剪合身的旗袍，外头罩了件质地精美的短衫。
脖子上戴着一条散发着幽光的翡翠项链。
随着跟康书记握手的动作，女人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跟金镯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春江饭店的老板娘，舒玉仙。
同在河市生活，董小云多少听过一些关于舒玉仙的传闻。
听说她用前任丈夫的遗产开了饭店。
背后很有关系，在市委认识不少大领导……
还有那些花边新闻，从春江饭店开业那一天到现在，从来都没断过。
围绕在舒玉仙本人周围的各种传言，要是都记录下来，能写一本小说。
“康书记，包厢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您的习惯，开了瓶红酒。”
舒玉仙嘴角噙着一丝笑。
康京笑容更甚，落在舒玉仙身上的眼神流露出不自觉的痴迷。
“舒老板有心了。”
舒玉仙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康京对康宁颔首，一行人缓缓朝着大厅走去。
康京再没对董小云多说一句话。
一颗心如坠深渊。
那种熟悉的，不被选择的恐惧紧紧抓着她的咽喉。
董小云觉得吞咽这个动作，做起来都格外困难。
“康……康书记！”
董小云下意识大喊出声。
康京停下脚步，有些不悦地转过头。
康宁看看董小云，又看看她哥，像是明白了什么。
舒玉仙跟着站定，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手足无措的董小云。
看起来，这位女同志似乎对康书记很特别。
“您……您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董小云紧紧握着手里的塑料袋跟饭盒。
贴得太近，袋里还热乎的炸物烫得她的后腿有些疼。
但董小云顾不上，一门心思都在眼前的康京身上。
听到董小云这个越界的问题，康京不悦地皱起眉头。
这就是他之前不愿意亲自帮忙的原因。
他从小在大院长大，见惯了形形色色求人办事的脸孔和行动。
来河市之前，父亲特意嘱咐了他几句。
“任何事，任何人，都要把握好分寸，千万别心软。”
康京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头。
“不一定。”
康京淡淡地说道。
董小云还在执着地等着他的回答。
还有舒玉仙……
康京微微偏过头，看到舒玉仙脸上兴味的笑容。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舒老板不会将他误会成那种处处留情的混蛋了吧？
冤枉啊！
康京很想解释。
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在人来人往的春江饭店门口，他什么都做不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康京压下心中的不耐，还算克制地结束了谈话。
走进饭店里头，康宁忍不住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问，“哥，这是我嫂子？”
她频频回头，意有所指地看着还在原地杵着的董小云。
康京脸上掠过一丝悻悻，“少胡说。”
眼看她哥真急了，康宁知道她猜错了。
“那……是前面那位？”
康宁扬起下巴，指了指舒玉仙的方向。
“你……唉。”
康京这次不说话了。
康宁脸上的笑容更深，这就是猜对了的意思。
她不由得多看了舒玉仙几眼。
长得好看，接人待物又极礼貌，看起来很有涵养的样子。
舒玉仙打开包厢门，笑着等候着。
康宁走进去，看着舒玉仙极有经验地倒水，换餐具，递菜单。
一切都有条不紊。
她说话音调不高，在包厢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显得很有亲和力。
康宁瞥了一眼从进屋就没移开过眼神的亲哥。
这是真喜欢。
多亏是熟人聚餐，要是工作聚餐，这个眼神一下子就暴露了。
“先点这些。”
同行的朋友将菜单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