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边朝外走,一边扣好身上的衣服。
打开反锁的房门之前,男人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客厅里头的电话还在响个不停。
陆淮序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拧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阿姨也从房间里走出来,迷迷糊糊的模样。
“陆先生……”
陆淮序打了个手势,让阿姨进房间休息。
他接起电话,“喂,你好,陆淮序。”
林听在房间里等了很久。
久到激情的浪潮彻底褪去。
她长久地注视着虚掩着的房门。
等待着它再次被人打开。
只可惜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一直都没响起那阵熟悉的脚步声。
一股不安渐渐袭上心头。
林听本能地意识到情况不对。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才会绊住他回来的脚步。
她趿鞋下地,又披了一件薄薄的外套,缓缓朝外头走去。
客厅里头,陆淮序开了一盏壁灯。
他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头,脸色凝重。
几乎是在听到她脚步声的一瞬间,陆淮序就转过头。
看到林听,陆淮序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用口型跟她说,等我。
林听点点头,回到沙发上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针的滴答声分外清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听的视线范围里多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男人俯下身子,抱了她一下。
“有点急事,我现在就要出门。”
林听愣住了,“什么事?”
需要这么晚出门?
陆淮序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老首长去世了,葬礼在首都举办,我们都得过去。”
林听了然地点点头,又担心地问,“这么晚了,还有火车吗?”
“还有一班最晚的火车,一会儿就有车来接我过去……”
仿佛是为了验证陆淮序的话似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家门口就响起了一阵短促的喇叭声。
“来了。”
陆淮序直起身体,大步走回卧室去换衣服。
林听跟了上去,看着男人动作利落地将常服穿好,回头看着倚在门框上的她。
“抱歉,我会尽快回来。”
林听嗯了一声,声音里多少有些失落。
陆淮序听出来了,心底软成一片。
他走上前,将女人揽入怀中。
“对不起,总是让你担心,家里头的事……都交给你了。”
林听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耳边男人有力的心跳声,“我知道了。”
两人携手走出来,楼上的孩子跟余际云都被吵醒了。
“听听,淮序……”
看着穿着正式的陆淮序跟一身睡衣的林听,余际云一头雾水。
“淮序有事,要去首都一趟。”
余际云明白了,轻声对林时说,“跟爸爸说再见。”
林时点点头,牵着林笙走到陆淮序跟前,“爸爸,再见。”
陆淮序蹲下身,亲了亲两个孩子,“我待两天就回来。”
林笙亲了爸爸一下,“要记得想我们跟妈妈。”
“好。”
陆淮序直起身子,郑重其事地答应了孩子。
喇叭声第二次响起,陆淮序推开门,“走了。”
林听点点头,护着孩子,目送着陆淮序走下台阶。
夜色很浓,没有月亮。
天空中虽然缀满了金豆似的星星,依旧漆黑一片。
如漆似墨的夜空低低地垂下来,紧紧扣在人的头上。
心中那股冒头的不安渐渐扩大。
像是有人打翻了墨水瓶,墨点在宣纸上渐渐扩大,再扩大……
“走吧,妈妈陪你们睡觉。”
林听轻声哄着孩子。
……
第二天清晨。
夜来累积在天空的灰色云块,到早晨便融化了。
远远望去,大街小巷像是笼罩着一片半透明的稀薄的烟雾。
几辆汽车疾驰而过,组成一条车队,开向河市的某个地方。
林听看时间尚早,便在出门前给父亲去了个电话。
麻烦他这段时间负责接送陆卫东。
电话那头的林立身愣了几秒钟,“淮序出门了?”
林听解释道,“军区的老首长突发急病走了,他们要去首都参加葬礼。”
林立身明白过来,“交给我吧。”
挂了电话,饭桌上的林时跟林笙几乎同时抬头。
两个宝贝举起手里空空如也的饭碗,一脸求表扬的期待。
“妈妈,我吃完了!”
林听笑着上前,“好,洗洗手,擦擦脸,我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