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存?”
林听愣住了,她惊讶地看着于社长。
“有多少?”
于社长搓着手,掌心湿黏。
“挺……挺多的。”
林听放松身体,仰靠在椅背上。
刚才头脑风暴耗费了太多精力,她现在大脑处于放空状态。
“具体数字。”
缓了片刻,林听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状态。
“十……十万左右。”
于社长硬着头皮说出来。
那就是十几万了。
林听在心里给出结论。
“这是售价还是进货价?”
“成本价。”
于社长身体都要缩成一个团。
只可惜他胖,椅子都装不下,再缩也是斗大一个人。
坐在林听身边的冯店长倒吸一口凉气。
十来万的成本价,那就是卖二十多万的售价啊……
小艾看看冯店长,又看看淡定的林听,将好奇心压了回去。
跟着林听学做事时间长了,小艾多少学会了看人说话。
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保持沉默,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您的意思是找人接手?”
林听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注意到于社长握在一块儿、像发抖的白面馒头一样的手。
“是……是的。”
“实在是……销路不行,跟我们合作的好多书店,都压着货呢。”
“厂里工人要吃饭,一直结不上来钱……离倒闭不远了。”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能不能找您帮帮忙。”
林听挑眉。
没想到她已经名声在外。
书店跟缀玉是她一块儿盘下来的。
她平时都待在缀玉,很少关注书店的生意。
维持不亏钱,每个季度还有盈余就好。
当初就是看上了这个交通方便的地段。
林听不说话,她在估算如果真的接下这些库存,她能从中挣多少。
全部清掉,大约需要多长的时间,是否会影响书店现在的生意。
林听不说话,于社长就忍不住紧张起来。
他拿不准林听心里的想法。
直觉这位女同志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好说话。
场面一时陷入了寂静。
冯店长眼观鼻鼻观心。
她知道这种时候,只需要听林听的安排就好。
“林听……林听同志,如果你觉得太多了,我们还可以谈。”
于社长掏出手绢,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汗都快下成小雨了。
“可以先拿一半……或者,或者晚一点结款。”
“您可以先付三成……两成的钱,把这些库存从我们仓库拉走。”
“当然,运输的问题我们会解决,您只需要在店里等着就行。”
“两成。”
林听抬起眼帘,开口了。
“付钱的时候签合同,后续不管我卖成什么样,都要按照现在说好的价格支付余款,怎么样?”
林听一手支颌,悠悠地看着于社长。
她已经在心里有了个雏形,该怎么处理这批库存。
上次去首都的时候,她曾经见过一间类似的书店。
当时觉得新奇,她特意在回河市之前,绕道去书店找老板聊了会儿天。
只是后来忙于缀玉店里的生意,就把改造书店的想法暂时搁置了。
既然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林听准备大刀阔斧地改建起来。
“好!”
于社长几乎是本能地给出回答。
生怕晚一点林听就反悔了。
出版社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
除了实在受不了离开的那些老员工,剩下的这些,也只是在强撑而已。
这个月要是再看不到钱,只怕都要到于社长家门口跪着要饭了。
被逼到穷途末路的于社长连忙从包里掏出采购合同,飞快地填好数量跟价格,递给林听。
林听检查了一下,又让冯店长看了看,确认没问题,她才签下名字。
林听站起身,“三天后,等我们店里把仓库腾出来,你们就能送货了。”
林听眨了眨眼,“到时候我们钱货两讫。”
于社长跟着站起身,感激地伸出手,用力跟林听握了握。
“林听同志,谢谢你,真是太感谢你了!”
于社长激动地要哭出来。
……
晚上陆淮序准时到缀玉门口,等林听下班。
小周她们没忍住,偷偷告诉了陆检老板娘今天的工作。
不仅有了创立品牌的计划,还盘下了一大堆库存书籍。
下午林听跟沈宝琴在店里筹划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