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做全码的样品出来看看。”
林听喝了口温水，对着笑眯眯的黄经理说道。
“全码？”
黄经理愣了几秒钟，“这个最小码，有必要吗……”
他怀疑到时候做出来了是否会有人买。
“您做就行，到时候不管我们有没有后续合作，我都会支付相应费用。”
林听垂下眼帘。
黄经理立刻点头，“好说。”
合作谈得很顺利，除了林听的要求稍微有些多。
但开价大方，光是这一点，黄经理就愿意跟她合作下去。
要求多没关系，只要付出相应的价格就行。
黄经理亲自送林听到厂门口。。
夏祖芬站在门里头，来回踱步。
看到林听，立刻快步走上前。
“林老师……”
夏祖芬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林听才合适。
黄经理看看林听，又看看夏祖芬……
她们认识？
林听抿着唇不说话，夏祖芬只能继续说下去。
“我……我有些事想跟你聊一聊。”
林听冷峻的目光扫过来，夏祖芬被吓得一激灵。
“十分钟……不，五分钟！”
夏祖芬忙不迭地说道。
黄经理看出林听脸色不佳，“林听同志，要是你不愿意……”
“就五分钟。”
林听缓缓开口了。
看在夏奶奶的份上。
黄经理一怔，自觉带着身边人退开了些。
“我奶奶去世了。”
夏祖芬知道先说什么才能打动林听。
果不其然，听到夏奶奶的消息，林听眸光微动。
“是喜丧，没什么痛苦，心脏病，当场去世。”
林听垂下眼，“节哀。”
夏祖芬忍住喉头的哽咽。
那些无人在意的悲伤和委屈，仿佛找到了出口，喷涌而出。
“我……我被赶出来了。”
“只能暂时在纺织厂找个三班倒的工作干着，想办法养活自己。”
小艾一直跟在林听身边。
她好奇地打量着夏祖芬。
她似乎跟老板娘认识，但看老板娘的脸色，又不是很想跟她交流。
夏祖芬瞥了小艾一眼。
年轻，天真，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跟热情。
多像曾经的自己啊。
夏祖芬抹了把脸，直接说出目的。
“我想回缀玉上班。”
“我有手艺，你知道的，没几个人能比得上我。”
夏祖芬直视林听。
她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姑娘了，知道该怎么替自己争取。
林听嘴角漾起一丝冷笑。
她原以为吃了苦，夏祖芬就会成长一些。
没想到，还是她太天真了。
夏祖芬跟她哥夏新旺，内在都是一样的。
自私，无礼。
对她好是应该的，不满足她的欲望就是别人苛刻。
这种人，躲得越远越好。
否则将来自杀了，不仅溅人一身血，还要留遗言是被逼死的。
“我记得当初就说过，我不会再留你。”
林听缓缓开口了，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如果夏祖芬今天站在她面前，说她靠着自己的努力，站稳了脚跟……
林听或许还能高看她几分。
或许还能因她如今的成就考虑跟她合作。
但夏祖芬什么都没有。
她还想用当年那一套托孤的说辞来说服林听。
异想天开。
林听抬脚要走。
夏祖芬慌了，一把拦住去路。
“为什么？”
“我已经知道错了，也反省了。”
“现在我什么都没了，你忍心看着我吃苦受罪吗？”
“你对得起我奶奶吗，她在天上看着你呢！”
夏祖芬声音陡然拔高，激动地想要拉林听的手。
小艾眼疾手快，像个小炮弹一样将夏祖芬撞到一边，免得林听被她纠缠。
“离老板娘远一点！”
小艾张开双臂，老母鸡护崽一样挡在林听跟前。
“你又是什么东西？！”
夏祖芬柳眉倒竖，“我跟着林老师开缀玉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块地里刨食呢！”
林听的手搭在小艾肩上。
这个一身莽劲儿的女孩，明明比她还矮半个头呢……
但她却把高姐她们的交代记得清清楚楚。
出门在外，任何时候，都要以林听的安全为最优先考虑。
“夏祖芬……”
林听开口了。
她感觉得到手下女孩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