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汽车停在市委大院里头。
陆淮序从车上下来，拿着公文包就往楼上走。
小陈跟在旁边，飞快地提醒着陆淮序些什么。
上楼的时候走得急，差点和一个匆匆下楼的同志撞在一起。
陆淮序紧急刹车，“对不起！”
对方也堪堪停住了，没碰到，“不，是我……”
“不好”两个字卡在喉咙里。
董小云错愕盯着陆淮序，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她是来等康京的。
结果康书记不在，董小云只能铩羽而归。
她好不容易休息两天，本想着找机会请康书记吃饭。
却没想到领导都这么忙，无论什么时候来找，康京都不在。
董小云很沮丧，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她心烦意乱，下楼的时候一直低着头。
差点碰到人，这才想起来道歉。
陆淮序往旁边让出两步，眼神微眯。
董小云穿着一件簇新的长裙，外头罩了件长外套。
一看就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来市委大院做什么？
陆淮序不好奇，也没心思了解。
男人只停顿了几秒钟，就快步朝楼上走去。
半个小时后，刘秘书送陆淮序出来。
“陆检，等康书记回来，我会告诉他的。”
陆淮序点点头，正要离开，听到刘秘书嘟囔了一句。
“这一早上，都是来找康书记的……”
陆淮序脚步一滞，“还有人找康书记？”
“对啊，刚才来的董小云同志，也说有事情找康书记谈。”
刘秘书回答得很自然，神情不似作伪。
陆淮序跟刘秘书告别。
坐上回检察院的小汽车，陆淮序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董小云追康京都追到市委大院来了？
胆子真够大的。
她也够天真。
陆淮序掩下眼底的冷光。
她怕不是脑子有泡才想到追市委书记。
康京这种首都调过来的大院子弟，自有他的矜持跟骄傲。
康京要是想结婚，这会儿孩子都上中学了吧？
他抗衡住家里长辈的压力，拖到现在……
就说明康京宁缺毋滥。
董小云会的那些招数，对付一些色中饿鬼或许有效。
要是敢用在康京身上……
陆淮序冷嗤一声，只怕董小云将来会后悔万分。
……
夜幕降临。
春江饭店停车场。
康京看着站在车前的女同志，只觉得头大如斗。
他再一次后悔上次话说得太软，才会让董小云觉得还有希望。
但他还能怎么说？
这是位独居带着女儿的女同志，只想换一份好一点的工作养活自己跟孩子……
康京说不出重话。
但他不想董小云再随时随地出现在他的私生活里。
她都不用看孩子吗？
康京很想大声质问。
但他做不到，所以只能生闷气。
董小云嗫嚅着，揉搓着外套，“康……康书记，我等您很久了。”
康京不说话。
他强压着内心的怒火。
康宁跟了上来。
她今晚喝了不少酒，走路有些歪歪扭扭的。
眼看她哥跟个大树似的杵着，康宁大步走了过来。
一眼就看到小白花一样的董小云，康宁乐了。
这不是那个经常跟着她哥的女同志吗？
听说已经离婚了，还带着个孩子……
康宁看她在夜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
有趣。
明明可以不这么做，明明可以到大厅去等。
偏偏选在没什么遮挡的停车场里头。
显得又懂事又可怜。
啧啧啧……
“你在等我哥？”
康宁开口了。
她哥从不跟女人吵架，脾气好到令人发指。
所以这种时候，能说话的就变成康宁了。
董小云抬起眼帘，正对上康宁冷笑的模样，哆嗦得更厉害了。
“我……是……没有……”
“行了。”
康宁瞥了一眼他哥的脸色，知道这是生气了。
她也就不准备跟董小云客气。
“我哥不会喜欢你的，别白费力气了。”
康宁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
“你……”
豆大的眼泪滚了出来，董小云努力憋住泪意，显得好不可怜。
“我什么？”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难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