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律睁大眼睛，将信将疑。
他的脑子尚未完全运转起来，花了点时间才听明白康京话里的意思。
他跟舒玉仙在一起了，但不准备结婚？
是这个意思吧？
看着满脸喜色，下巴恨不得翘上天的康京，季律很想揍人。
他活动了下肩膀，康京惊觉地后退。
牛皮纸袋立刻挡在脸上，“季律你冷静，我还要上班！”
季律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早知道不帮忙了，浪费时间！
“我替林听谢谢你！”
身后传来康京含笑的声音。
果不其然，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季律停住了。
季律足足立了十几秒，才堪堪转过身。
“什么意思，说清楚？”
季律气得磨牙。
因为熬夜变得格外敏感的神经受不得刺激。
他不善地盯着康京。
康京笑着走上前两步。
小样，我还治不住你？
康京笑得得意洋洋。
“这是我替林听要的。”
“她怀疑大兴商贸有问题。”
“徐波那边也收到消息了，表示会配合调查。”
“检察院那边，陆淮序已经在着手准备材料了。”
季律静静地听着。
事关林听，即使听到陆淮序的名字，季律都能维持冷静。
“你再说一遍，谁家？”
思忖良久，季律缓缓地问。
“大兴商贸，吴启文。”
季律听完，转身就走。
“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康京着急留人。
季律只留下一句，“不用提我的名字，不用告诉她是我做的。”
免得她避嫌，就不必了。
季律在心里补了一句。
他意识到林听的退却。
如果他再近一步，两人或许连做朋友的那点细微可能性都会被掐断。
季律不敢赌。
所以只能配合着林听，退回到陌生人的位置上去。
或许这样，对他们都好？
季律满心苦涩，不知道问谁才能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
“琳琅”全系婴童服饰正式上线了。
林听挑了个好日子，特意提前宣传预热了好久新品活动。
果不其然，鞭炮放完，店里的客人挤得人山人海，热热闹闹。
张楠带着女儿徐朝朝来了。
一进门，就被陈列在最前面的婴童衣服吸引了目光。
“林听，都是你设计的？”
张楠笑着问身边的老板娘。
林听笑了，“也不是，跟厉莺姐她们一起捣鼓的。”
“是好看。”
徐朝朝摸了摸模特身上的衣服。
“喜欢可以多挑两件，今天有优惠活动。”
林听热情地介绍着。
小艾陪在林听身边，来来回回给徐朝朝拿衣服。
边选边逛，再回到柜台前结账的时候，小艾捧了一大堆衣服。
林听帮着叠，“张姨，这是要送人？”
张楠点点头，“肯定的啊，你们店里的新品，我不提你宣传宣传，岂不是太浪费了。”
“太感谢您的支持了。”
林听看了一眼高姐快要写完的收据，“把零头抹了，再送两条丝巾。”
高姐应了一声，弯腰去拿。
张楠跟女儿相视一笑，“林听，你比你妈妈还要厉害。”
“是吗？”
林听将装好的纸袋递过来，“我继续努力。”
小艾跟在身边，提醒了一句。
“衣服只要没下水，没剪商标，三个月以内都是可以退换的。”
张楠点点头，母女俩挽着手，心满意足地离开。
上新活动热闹了大半天，快下班的时候，林听才腾出手来，去隔壁书店看看。
冯店长带着店里的员工已经把书架整理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贴上各种不同的标签。
哪些可以打折，哪些是批发价……
都是细碎的手工活。
林听跟冯店长拿了一串标签，蹲下来从书架最底层贴起。
一串标签贴了半个多小时，等林听扶着书架站起身时，忽然感觉肚子先是被扯住了似的，隐隐作痛。
她察觉到情况不对，稳住心神，慢慢朝沙发的方向走。
林听坐下，喝了点温水，仰靠在沙发上，深呼吸，放松身体。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疼痛没有得到一点缓解。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抖起来。
心跳声越来越响。
她闭上眼，耳边响起巨大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