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粗制滥造的衣服,居然拿给孩子穿,你们的良心呢?”
冯小曼的头高高地昂了起来,像一只待斗的公鸡。
她整个身子都挺直了。
脸上有一种蓄谋已久的愤怒与期待。
看了一眼店里,确定林停在,冯小曼露出止不住的冷笑。
她看都不看走上来的小周,朝着门外大声嚷嚷。
“大家都来看看啊,缀玉这么大的店,把小孩子弄得住院去了!”
“孩子现在要动手术,医生说是感染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么丧良心的事,他们都做!”
冯小曼眼睛泛着精光,看着缀玉门口的人越聚越多。
连旁边书店坐着看书的人都站了起来。
“同志,你说的什么?”
有年轻的学生出声询问。
冯小曼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看看,看看缀玉卖我的衣服,害得孩子那么惨!”
“赔钱!”
冯小曼嘴角兜不住得逞的笑容。
余光瞥见林听走了过来,新仇旧怨一齐涌上心头。
冯小曼心里跟开了锅一样。
泼脏水这件事,她蓄谋已久。
买了婴孩衣服回去,冯小曼还特意等了好几天。
但当她再路过缀玉的时候,发现林听不见了。
一连好几天,缀玉店里只有员工,再看不到林听的踪迹。
冯小曼急坏了,难道林听跑了?
那她买的这些婴孩衣服有什么用?白瞎了?
不行!
冯小曼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给林听一点颜色瞧瞧!
她骂骂咧咧地走上前,手里还拎着那件已经剪了标签的衣服。
“赔钱!”
“不然我就去工商局举报你们!”
“竟然敢卖有问题的衣服给小孩子,你们的良心呢?你们怎么敢开店?”
林听闻声稳住情绪,缓缓立住。
随着她的动作,裙摆飘动,然后垂下来。
透气贴身的面料贴在身上,离得近的冯小曼看得很清楚,林听怀孕了。
冯小曼眼中的嫉恨瞬间就有了重量。
像一把剜肉的刀。
恨不得连人带着肚子里那坨肉一块儿,全都剃掉!
以解心头之恨!
看着林听冷静淡定的模样,冯小曼不禁心头冒火。
“林听,你个当老板的,怎么说?!”
冯小曼气得将衣服扔到林听脸上!
小艾跟余际云时刻提防着她的动作。
小艾第一时间就将衣服拦了下来,握在手里。
冯小曼那两只因熬夜而恼怒,变得通红的眼睛盯着林听。
“说话!”
林听冷静地站在原地,眉头微蹙。
她从小艾手里将有问题的衣服拿过来,认真地拿起来前后检查。
然后,那双清冷的眸子扫了冯小曼一眼。
冯小曼满脸的不忿瞬间像是被冻住了。
林听仿佛看穿了一切,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从表面很难看出她是什么表情。
可以肯定的是,她已经拿定了主意。
林听摩挲着衣服的布料,滑溜绵软,完全没有水洗过后发涩发硬的手感。
整件衣服干净,没有一点穿过的痕迹。
她甚至都没想过给孩子套上,意思意思再拿过来讹她。
林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证据呢?”
就在冯小曼叉腰准备继续开火的时候,林听开口了。
冯小曼愣住了,“什么证据?”
“你说,这衣服给孩子穿了,孩子病了,送到医院抢救去了,对吗?”
林听冷冷地乜斜了冯小曼一眼,“怎么证明?”
冯小曼脑子飞速转了一轮,伸出去的手指差点没戳到林听脸上。
她指桑骂槐地骂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问?!都是你们缀玉的错!”
“当初跟我说得天花乱坠,什么适合孩子,什么质量好……”
“都是骗人的!”
……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
大家互相瞧瞧,又看了看风暴中心格外冷静的林听。
立刻有人悄悄从人群中退了出去,跑到电话亭去打电话报警。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
冯小曼恶狠狠地盯着林听的眼睛,恨不得一针见血地捅穿那张刁猾的脸皮!
这个女人……
冯小曼恨得牙根痒痒,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林听招了招手,小艾立刻意会地搬来椅子,又端来温水。
把老板娘伺候得妥妥帖帖。
冯小曼气得七窍生烟,嘴里骂人的话车轱辘似地滚来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