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
陆卫东笑了，“当然记得。”
“当年我想让淮序调回河市，还找你爸帮忙了呢。”
林听微微瞪大了眼睛。
陆卫东应该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事，从前他根本没在陆淮序面前提起过。
在场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陆淮序怔怔地看着陆卫东，嘴唇翕动，“爸……”
陆卫东笑了。
生病之后，他似乎对别人情绪的感知能力也下降了。
陆卫东丝毫没注意到陆淮序的震惊，还在侃侃而谈。
“淮序这个孩子啊，性子倔，像我。”
陆卫东满意地咂摸着嘴，“当初我就想他回来，直说他肯定不愿意啊。”
“我就想，淮序喜欢林听，我用林听未来的发展来刺激他，他肯定服软。”
“果不期然，一提林听，淮序什么都答应了。”
陆卫东笑着搂紧腿上坐着的两个孩子。
“所以现在，儿子媳妇，两个孙子都在身边，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说到最后，陆卫东的脸上露出一种日暮西山的怅然。
像是感叹时间流逝，又像是感叹命运的无常。
“我就想着多活几年……”
陆卫东眼眶发酸。
生病以后，他才明白一个道理。
人到了一定的岁数，想多活几年都变成了奢望。
房间里的气氛凝滞了下来。
林笙从爷爷怀里探出小脑袋，看看林听，又看看陆淮序。
最后孩子抱住陆卫东，“爷爷长命百岁！”
一句话，哄得陆卫东破涕为笑。
“好好好，有乖孙儿这句话，爷爷一定长命百岁！”
林听朝林时跟林笙招手，让他们下来。
林听跟王盼盼带着几个孩子到院子里玩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陆家父子跟许长峰。
陆卫东看了看许长峰，又看了看愁眉不展的陆淮序，笑了。
“这是碰上难题了？”
“还是……”
陆卫东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许长峰。
“淮序的工作又有变动？”
陆淮序倏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陆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