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林听听出了沈宝琴话里的尖刺。
当着陆淮序的面,沈宝琴也不藏着掖着。
除了林听,她不知道还能找谁吐槽家里的糟心事。
林听闭了闭眼,等骤然腾空的不适感过去。
一只温暖的大掌覆盖上来。
耳边响起男人关切的问话。
“你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林听摇头,“没有。”
陆淮序这才放心地嗯了一声。
搭在一块儿的手却始终没松开。
沈宝琴看在眼里。
经常被他们两口子投喂狗粮,她早就习惯了。
“怎么回事?”
林听偏过头,饶有兴致地问沈宝琴。
“我爸,前段时间又过来找我,让我给他牵线搭桥。”
“我当时就给他拒了。”
“我说我又不是孙猴子,有这种手眼通天的能力,谁都能搭上话,谁都能帮上忙。”
林听扑哧一声笑出来,“你爸让你找谁帮……”
然后她就看到沈宝琴无语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林听愣住了,眨了眨眼睛。
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指……
林听指了指自己。
沈宝琴用力地点头,没好气地继续,“就是你,别怀疑了,大小姐。”
林听哭笑不得,“我一个做衣服的,喜欢过来买就是了,哪里需要找你帮忙?”
“不不不。”
沈宝琴神秘兮兮地晃动着手指,“林听同志,你对你的力量一无所知。”
陆淮序听着都被逗笑了,转过头来,听沈宝琴接下去要说什么。
“难道余阿姨没告诉你吗,你在河市这些商人眼中,就是金光闪闪的财神爷啊。”
林听乐不可支,“为什么?”
沈宝琴两手一摊,“想让你带着炒股票呗,还能有什么?”
林听愣住了,“股票?”
“对啊。”
“交易所刚成立的时候,人人都不看好,就有传说你投了一大笔,具体挣了多少不知道。”
“但我爸说……”
沈宝琴压低声音,凑到林听耳边,“听说你家这辈子都睡在金山银山上了。”
“是不是真的?你给我交个底。”
林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薄薄一层,算吗?”
沈宝琴瞪大了眼睛,捂着嘴才没叫出来,“真这么多啊?”
她还以为她爸夸大其词呢。
林听笑了,“没那么多。”
沈宝琴已然不信。
她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当然明白财不露白的重要性。
“我爸那天居然是提着礼物来店里的。”
想到她爸那副殷勤的模样,沈宝琴眼中的不屑更甚。
她跟阿铮结婚到现在,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也没见她爸过来看过几次。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从哪里打听到了她跟林听的关系,闻着味儿就来了。
“我给你推了。”
沈宝琴干脆利落地说道。
“我爸没安好心,想让你带着他炒股发财呢。”
“你没同意,你爸不说你?”
“爱说说去呗,我又不会少一块肉。”
跟家里闹翻之后,沈宝琴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能解决这个世界上九成的不快乐。
“年轻的时候不努力,老了开始做发财的白日梦了,美的他!”
“主要是这个口子开不得。”
沈宝琴换了副神色,担忧地看着林听。
“河市做生意的圈子里,但凡手里有点闲钱的,都想在你面前混个脸熟。”
“要不是有人挡着,只怕缀玉的门槛都要被人踩踏了。”
林听挑眉,“有人挡着,谁?”
沈宝琴轻咳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动作小小的,在胸前指了指陆淮序的方向。
她压低声音,贴在林听耳边说。
“你也不看看陆淮序是干什么的?”
“那可是河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检察长,连上头的部长都拉下来了,我爸他们这种小白菜,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但凡还长点心的,都不敢随便来麻烦你。”
“天下乌鸦一般黑,有几个发大财的屁股是干净的?”
沈宝琴故作老成地说道。
林听笑得前仰后合。
没看出来啊,独自做了一段时间生意,沈宝琴变得不一样了。
……
飞机缓缓降落。
林听一行人走出机场,舒玉仙左右张望了一番,看到了站在马路边的男人。
“孟迪!”
舒玉仙朝着男人招手。
戴着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