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御神色如常，倒是没太大的情绪波动，每个人都问这句话，他几乎已经麻木了，心里知道的答案，被人反复的翻炒，换谁都会烦。
厌烦的烦！
孙九面色一紧，手一挥便让底下人都退下。
眼下，这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怎么，你也会怕？”圣姑冷笑，眼角渗出泪花，好似无形的嘲讽，“容御，你真的姓容吗？”
容御不说话。
“你难道就没有一刻，想要杀了他吗？”圣姑继续说，涎水从唇角滴落，她依旧笑得那般诡异，“血脉相连之人，却有着最深的忌惮，你知道被枕边人忌惮是什么滋味吗？”
孙九有些糊涂，“你胡言乱语什么？”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容御……你心里有数。”圣姑忽然嗤笑一声，“或者说，你叫杨御，你姓杨！”
容御闭了闭眼，眉心微蹙，“真是嫌命太长。”
“你什么都知道，却还要装聋作哑？”圣姑忽然觉得，容御有些可悲，“看看那些皇子们，一个个都抢破脑袋的想要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那才是你该有的归宿。”
孙九心里咯噔一下，“你闭嘴！”
“容御，你要想清楚，若是宗主被抓，那么关于你身世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你会死得比谁都惨，你要相信……我不是在吓唬你。”圣姑直勾勾的盯着容御。
孙九刚要开口，却被容御一个眼神制止。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容御站起身，“前朝余孽，该死！你不说也没关系，会有人开口的，一个不行就两个，你们的藏宝库在哪？你们的兵器藏在何处？还有你们剩下的兵力……”
孙九敛眸。
圣姑不语。
“人，总有弱点。”容御拂袖转身，“很多人，就有很多弱点。”
身后，传来圣姑的嘶吼，“容御！你想不想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脚步一顿，孙九脑子里嗡的一下。
母亲？
侯夫人……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又有什么可说的？”容御面色沉沉，“你别拿所有人都当傻子，傻子不傻的时候，把人当傻子的人，都会成为死人。”
圣姑又哭又笑，“容御，你会后悔的，早晚你会和你母亲一个下场。功高盖主，迟早都是一样的……”
容御抬步离开。
出了大牢，容御僵在那里一言不发。
“世子？”孙九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容御闭了闭眼，“保密。”
“是！”孙九垂眸。
这圣姑什么都不说，还真是让人脑瓜子疼，留也不是，杀也不是。
“世子，皇上那边肯定会派人来提她。”孙九低声开口，“我们留不住。”
容御敛眸，“我当然知道，提走就提走吧，皇帝的决定，无人能改，这是既定的结果，早就料到了。更何况，她知道得那么多，势必要封口。”
这话刚说完，宫里就来人了。
容御站在边上，什么都没说，只看着人把圣姑蒙起来，避免被人瞧见，然后塞进了马车里带走，悄悄的，不惊动任何人。
这是规矩！
容御垂下眼帘，面色凝重，“她死定了。”
那些事情，皇帝不想让人知道，就一定不会留活口。流言蜚语也就罢了，没有实质证据，那就只能是流言蜚语，帝王一声令下，谁敢妄言？
孙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敢说出口。
“杨不只是国姓，还是我母亲的姓氏。”容御幽然启唇，“她呀，是本朝唯一一位女，将，军！可惜，没留下只言片语，仅存在少数人的记忆中。”
孙九骇然，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