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纷扬扬,这一次的大雪来得很急很猛,城西的屋舍都被压垮了不少,眼见着年关将近,皆是手忙脚乱。
慕容瑾芝有些担忧,这两日连行路都不方便了,街上日日有人扫雪,可这雪一直下,未能消融,实在是出行有碍,连马车都不好坐了。
“小姐,这么冷的天还是别出去了?要不然咱住在如归堂也可以,不然这进出不方便。”小鱼撑着伞,小心翼翼的跟在慕容瑾芝的身侧。
慕容瑾芝倒是不在意这些,“不妨事,我们走得小心点便罢!”
如归堂那么多人等着,掌柜和伙计这会应该忙疯了。
城外的粥棚,这两日也有些撑不住,风雪太大根本没办法弄,流民太多影响城中的治安,到处都是乱糟糟的,隐患一触即发。
今日的如归堂,来了一人。
一进门,慕容瑾芝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当即面色一沉,身子微僵。
小鱼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小姐的异常,当下面色一紧,“小姐?”
“你先进去。”慕容瑾芝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小鱼张了张嘴,可大堂里还有不少人,所以闹起来,还是她们吃亏,思及此处,小鱼只能抬步离开,但是也不是真的离开,而是藏在了门帘后面。
若是那人敢轻举妄动,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小侄女。”慕容凛开口。
慕容瑾芝听这话,就猜到了眼前人是谁,“你出来了。”
“什么叫你出来了?这还说得我好像下过大牢似的。”慕容凛瞧着她,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小侄女,咱是至亲,不需要如此生疏,更何况在青州的时候,我还帮过你们呢!”
慕容瑾芝轻嗤两声,“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小侄女,不带这么没良心的,咱好歹也是有过过命的交情。”慕容凛端起杯盏浅呷一口,面色略显凝重,“你可不能不认我这三叔啊!”
三叔?
呵。
这话可真是把慕容瑾芝给逗笑了,“三叔?你知道我跟慕容家已经闹掰了吧?”
“知道,断亲了。”慕容凛开口,“但那又如何呢?他们不认你,我认你就足够了,来了上京这么久,实在是没忍住,就来看看你。”
慕容瑾芝实在是闹不明白,这位三叔想干什么?
“有话直说吧!我们都没有交情,真的不需要虚以为蛇,也不需要过分的亲昵。”慕容瑾芝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得可怕。
慕容瑾芝这话,说得慕容凛面露痛心之色,“是你爹那老匹夫没眼光,是那老婆子太狠毒,跟你没什么关系,慕容家是个虎狼窝,早点出来是好事,何况你是真的有本事,竟然自己挣脱了枷锁,真是不容易。”
话说到这份上,慕容瑾芝沉默了。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还是说,这里面又藏着什么秘密?
慕容瑾芝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再沾染上慕容家的事情,一点都不想!
“既然你都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现在可以离开了,我这里不欢迎慕容家的事情。”慕容瑾芝冷着脸,“来人,送客。”
慕容瑾芝转身就走,掌柜赶紧上前,“这位爷,咱这里是医馆,你还是走吧!”
“你就不担心吗?”慕容凛开口,“我是用毒之人。”
脚步一顿,慕容瑾芝眉心微蹙。
“慕容瑾芝。”慕容凛开口。
慕容瑾芝闭了闭眼,“我姓胡。”
“小侄女!”慕容凛上前,“只有我想去和不想留的地方,没有赶我走的人。我若是非要待在这里,你们谁都拦不住我。”
慕容瑾芝想了想,“进后院吧,这里不合适。”
闻言,慕容凛赶紧跟上。
掌柜欲言又止,但想着自家东家的本事,到了嘴边的话又讪讪的咽了回去,罢了,这是东家的意思,若是真的有什么事,东家应该会喊出声来吧?
后院。
“你这地方倒是不错,很是安静,地方也敞亮。就是你太忙了,这么多人救得过来吗?下这么大的雪,每天都有人冻死,每天都有人感染风寒,一传十,十传百,你没有能力力挽狂澜。”慕容凛环顾四周,“大夫不好当,救死扶伤的大夫更不好当。”
慕容瑾芝不以为意,“既然做了大夫,自然早有准备,何须你聒噪。说吧,他们让你来干什么?这次又想作什么妖?”
“你觉得,是慕容赋派我来的?”慕容凛眉心微蹙,“你觉得你爹那个废物,能使唤得了我?”
慕容瑾芝目色冷凝,“那不还有一个没死的老废物吗?”
“生了我,不代表对我有恩,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听那个老废物的话?”慕容凛被逗笑了,“你太看得起慕容家的血脉了。”
慕容瑾芝没说话。
“你慕容瑾芝都能断亲,怎么料定我慕容凛不是个冷血的怪物?又或者是,骨子里就该是这样的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