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在天空炸开,绚烂而短暂。
落在那人的眉眼,凝着化不开的阴郁之色,他看了一眼天上的烟火,又徐徐低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馄饨。
明明是这样热闹的场景,可落在一人身上,却越显孤寂。
吃完了馄饨,混入人群。
可是这颗心,依旧是孤零零的。
慕容瑾芝提着莲花灯,缓步走在河岸边,小鱼还在后面吃着臭豆腐,一晚上嘴巴就没停过,这过个年,怕是得胖一圈。
“风大了,再逛一会就得回去了。”慕容瑾芝拢了拢身上的大氅。
河面有画舫经过,船头花团锦簇,船舱满是游人。
到处都是喧闹声,吵得慕容瑾芝耳蜗疼。
“好!”小鱼打了个嗝,“可惜今晚世子爷在宫里当差,要不然就能陪着小姐一起赏花灯。”
慕容瑾芝捻着帕子,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油渍,“慢点吃,不着急,今日世子不在,我陪着你逛街也是一样的,云姨他们明日就到了,明天夜里咱就带她出来走两圈。”
“明天夜里,我继续吃。”小鱼嘿嘿笑着。
慕容瑾芝笑了笑,“到时候云姨肯定要说你了。”
“说就说呗,我就爱吃。”小鱼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小姐,我再买点糖糕,咱就回去。”
慕容瑾芝回头看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灯杆子,“好!”
回去的时候,小鱼买了一包糖糕。
“小姐,你怎么了?”见着慕容瑾芝又在回头看,小鱼也跟着回头看,“你怀疑有人跟着我们?”
慕容瑾芝敛眸,“没事,回家吧!”
“好!”小鱼不敢再耽搁,赶紧陪着慕容瑾芝回去。
只是经过街道的时候,慕容瑾芝又看见了那张脸,面色瞬时全变了,“余三娘?”
下一刻,她快速冲了过去。
人就站在街对面,这一次她没跑。
小鱼也傻眼了,真的是见诡了!
余三娘?
她怎么还活着?
不,不可能,她绝对不可能还活着!
人一定死了!
“余三娘!”慕容瑾芝已经走了过去。
余六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她,隔着两三步的安全距离,这丫头果然是谨慎之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先保全自身。
“你没死?”慕容瑾芝心下一惊。
然而下一刻,她就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你不是余三娘。”慕容瑾芝退后一步。
小鱼快速挡在慕容瑾芝跟前,“小姐,别怕!”
这是上京,那么多人在呢!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你是什么人?”
“一个路过的人,但是被你叫住了。我瞧着姑娘有些面熟,不知道姑娘姓甚名谁?”余六娘平静的开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瞧着就是寻常的路人。
慕容瑾芝盯着她,这张脸可真是熟悉,只不过她既然不承认,自己也不会追问,这世上人有相似,但是……如此相似的,恐怕只有血亲了吧?
“没什么,只是瞧着姑娘好像有点面熟,宛若故人。”慕容瑾芝解释,“得罪了,告辞!”
余六娘喊住她,“你是如归堂的那位吧?”
闻言,慕容瑾芝止步。
“如归堂的胡姑娘。”余六娘淡淡然开口,“我听过你。”
慕容瑾芝回眸看她,“也见过我吧!”
若是没见过,怎么可能闻其名便知晓什么模样呢?
“嗯!”余六娘颔首,“我是最近这段时间来的上京,去过一回如归堂,当时远远的看到你一眼,有些眼熟,方才没认出来。胡姑娘大义,在城外施粥,在如归堂赠药,多少人都做不到您这样的仁心仁德,实在是令人佩服。”
慕容瑾芝敛眸,“这算不得仁心仁德,不过是一些力所能及罢了!姑娘若是可以,也能如此。”
“我做不到姑娘这般无私。”余六娘看着她,“人都是有私心的,不是吗?”
慕容瑾芝笑了笑,“告辞。”
有些话不该说得太深,就到此为止吧!
“胡姑娘!”余六娘又喊了一声,“要成亲了吧?”
小鱼隐约觉得,这话不太对。
“成亲好啊!成亲就是两个人了,互为软肋。”余六娘平静的笑着,笑得有些瘆人,“这算不算是好事呢?”
慕容瑾芝徐徐转身,站在灯火之中看她,“你想说什么?”
或者是,提醒什么?
警告什么?
“我想说的是,方才看到有人盯着姑娘,姑娘要当心。都是快成亲的人了,若是真的出了乱子,怕是有些不吉利。眼见着要过年了,总得团团圆圆才好,若是有什么意外……”
“呸呸呸!”还不等余六娘把话说完,小鱼已经啐了一口,“你少胡说八道,我家小姐会安然无恙,和世子平安顺遂,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