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菊叶只觉得受益匪浅,原来这里头有这么多门道。
她对苏娘子感激不已,特意封了谢礼送过去。
一月后,苏记布庄的招牌被摘了下来,换成了“陆记布庄”。
只是这次陆明桂没打算大张旗鼓,只是放了几串鞭炮,算是开业。
卖的就是自家绣坊里的布匹,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有苏州府上等的清水缎,素缎,吴罗,杭罗,各类绢纱。
棉布有做衣做被的标布,做夏衣,里衬的扣布,做蚊帐的稀布。
还有上好的三梭布,飞花布等。
眼下正是夏日,又进了些凉快的麻布。
布庄的生意主要由宋小秋和沈菊叶打理,另外又找了两个帮工。
一个干杂活,打下手,另一个搬布和送货。
生意虽然算不得多好,可胜在成本低。
陆明桂心里还有别的打算,比如卖成衣,还有冬天的棉衣。
棉衣在大明不便宜,对比起来,还是后世的棉花便宜。
不过眼下小秋有了身子,她就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转眼到了八月,绣坊被陈二和苏娘子打理的井井有条。
其余几个铺子同样红火。
这天陆明桂在蜜饯店忙活,就听小丫头脆生生吆喝:“都让一让,让一让!”
她抬头看去,就见两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走了进来。
一个穿鹅黄衫子,眉目之间带着几分骄矜之气的是王知县家的千金。
这位小姐闺名王婉宁,自打跟着江夫人来过之后,就隔三岔五就来铺子里买蜜饯,买奶茶,与陆明桂也算是熟识。
只是她身边那位姑娘,却从没有见过。
那姑娘穿着一件藕荷色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通身没什么繁复的装饰,素净清雅,可气度却与寻常官宦人家的小姐大不相同。
陆明桂如今经历了这么多,早已经多了几分见人识人的本事,一眼就看出来,这姑娘的身份比王小姐还要高。
她心中微凛,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迎过去笑道:“是王小姐来了?今儿个倒是早。”
王婉宁也熟络笑道:“陆掌柜,我今儿个可是带了位贵客来。”
“这位是知府李大人的千金,月澄姐姐。”
“她啊,前几日吃了你家的蜜饯,说是好得很,今儿非要来瞧瞧。”
陆明桂心下了然,原来是知府家的小姐,难怪王小姐姿态放得低。
知府,那可是正四品的官儿!
苏州府如今是一州七县。
分别是吴县,长洲县,常熟县,吴江县,昆山县,嘉定县,崇明县和太仓州。
一州七县各设知县,知县是正七品的官。
各县虽然独立处理本县事务,可上头还有上司,那就是苏州府的知府。
知府可比知县高三级,是正四品。
陆明桂脸上笑的更真诚:“原来是李小姐。”
“小铺简陋,能得小姐青睐,实在是蓬荜生辉。”
这么靠近,只觉得李小姐脸色白了些,没什么血色,手还不自觉摸着小腹。
李月澄并不爱说话,闻言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答。
王婉宁没再楼下多待,一把拉着人往楼上去:“李姐姐,我们到楼上去坐着吃吧。”
“楼下人多眼杂,闹哄哄的。”
又问陆明桂:“掌柜的,今儿有什么新鲜玩意?”
陆明桂报菜名:“今儿有炸鸡块,配了酸甜酱汁,很是开胃。”
“配的是草莓味和原味的奶茶。”
“蜜饯有怪味梅子,海棠果脯,糖渍杨梅。”
王婉宁就说道:“那就把奶茶,炸鸡,蜜饯都端一些上来。”
陆明桂应了,快速把几样吃食放在托盘里。
想到李月澄的脸色,转念又想到一个主意,闪身去了后世。
等她再次敲开包厢的门,把吃食都放在桌上的时候,托盘里就多了一份新鲜吃食。
王婉宁还是第一次见,指着那碗就问道:“这是什么?我从前怎么没吃过?”
碗里装着一碗乳黄色的东西,软乎乎的,似乎能抖动起来。
陆明桂笑着解释:“这个名叫做姜乳冻。”
原本是叫姜汁撞奶的,她怕太过直白,惹了两位小姐不快,擅自改了名。
又介绍:“其中用了生姜与牛乳。”
“生姜能够温经散寒,暖宫止痛,牛乳能够温和暖胃。”
王婉宁惯爱喝凉的,听见这话顿时大感失望。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竟然是生姜做的!”
她不爱吃姜,听着就觉得不好吃。
李月澄倒是眼神微动,拿起调羹尝了起来。
入口就是极其滑嫩软糯,带着醇厚的奶香,淡淡的姜汁辛香。
她忍不住夸了一句:“奶香浓郁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