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的快门声还没来得及消散，沈渊就收到了来自蓝星的第一条灵气监测报告。
苏晴竹把数据面板推到他面前，手指点在一串红色数值上。
“东海沿岸，灵气浓度在六小时内提升了三百一十七倍，帝都那边已经开了紧急军事会议，有七支联邦特遣队在东海边界集结待命。”
沈渊瞥了一眼数据，把面板推回去。
“让他们集结吧。”
他转身走进厨房，翻出一包薯片，撕开，坐回沙发。
林初然从卧室出来，还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裙，黑色长发随意绾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妆容。
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沈渊身边坐下，把牛奶递过去。
“帝都的事严重吗？”
“不严重。”
沈渊喝了一口牛奶，目光落在地板上正在追蜃龙的沈龙身上。
沈龙蹲着身子，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块五境火蛟肉干，在蜃龙面前晃来晃去。
蜃龙把头缩进肉须里，死活不肯配合。
“来——张嘴——”
沈龙等了三秒，直接把肉干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咽掉，随后开始追着蜃龙满客厅跑圈。
林初然看着这一幕，眼角细纹浅浅弯起。
“他今天早上说想学游泳。”
“游泳？”
“嗯，说大海是我们的，他要游完全程。”
沈渊顿了顿，把薯片袋放下。
“可以教。”
沈龙像是听到了，猛地抬起头，金色龙角在晨光里一亮。
“爸爸教我！”
“吃完饭再说。”
“我已经吃完了！”
沈渊目光往地板上扫了一眼。
刚才放在小桌上的整盘六境雷鳗，已经只剩下骨架。
他沉默了两秒。
“你一个人吃的？”
“蜃龙也吃了一块。”
沈渊起身，拍了拍沈龙的后脑勺。
“行，游泳。”
那一个上午，沈渊就穿着大裤衩，站在悬浮岛下方的海面上，看着沈龙像一颗紫金炮弹一样反复从十五米高的礁石上跳下去，每次落水都能激起一道冲天水柱，把附近三海里的星兽全部震晕。
林初然撑着伞坐在礁石上，偶尔伸出手，帮沈龙捋开糊在脸上的海藻。
日头升到正中，沈渊才想起来帝都那七支特遣队。
他摸出通讯器，给李芸发了一条消息：
“让他们回去。”
李芸回了四个字：
“他们不走。”
沈渊看着消息，沉默了大概三秒，回了一条：
“那就让他们等着。”
他把通讯器揣回口袋，接着看儿子游泳。
晚上的私宴，是玉玲珑定的规矩。
她说，既然回来了，就坐下来吃一顿完整的饭。
主殿的圆桌被换成了一张十二人座的长桌，烛台摆在桌心，宫灯把整个房间的光线压成暖橘色。
沈渊比所有人都到得早，坐在主位上，正在剥虾。
龙颖第一个走进来。
她今晚换下了常穿的作训服，穿了一件黑色的收腰长裤套装，腰线极细，头发利落别在耳后，脖颈处只有一枚简单的银色项链。
她走路不出声，径直坐到沈渊左手第一个位置，把餐巾铺在膝盖上。
沈渊往她面前推了一盘处理好的虾。
龙颖看了一眼，没说话，拿起筷子。
苏晴竹踩着红色高跟鞋进来，今晚换下了白大褂，穿了一件黑色半透丝质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金丝眼镜挂在领口，发丝半松半散地垂在肩头。
她手里还捏着一叠折叠成八层的数据纸，走到位置上坐下，随手把纸搁在一边，夹了一块梭鱼腩。
然后阿卡莎进来。
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天鹅绒长裙，肩线极低，领口开得很深，裙摆上缀着细密的蕾丝花纹，黑色长筒袜从裙摆下边缘露出来，高跟鞋踩在金属地面上，每一步都是实的。
她进门的时候，连苏晴竹都抬了一眼。
阿卡莎在沈渊斜对面落座，紫罗兰色的眼眸往沈渊身上扫了一圈，嘴角牵出一条线。
“主人，好久不见。”
“刚早上见过。”
“早上穿的睡衣，不算。”
慕晚冰跟着进来，银灰色的丝质睡裙垂到膝盖以下，腰线被一根细腰带束着。
五个月的孕肚让她的腰线弧度和往常不同，但剪裁干净，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她在阿卡莎旁边坐下，打开面前的餐单，没有看沈渊。
娜塔莎挺着六个月的孕肚进来，今晚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露肩长裙，发丝盘起，几缕碎发散在颈边，妩媚得不讲道理。
她走过阿卡莎身边的时候，两人对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