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我真是……你这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钱知意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带着一种姐姐般的压迫感。
“还投名状?你看黑帮片看多了吧?”钱知意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不重,带着亲昵的责备,
“你的股份,你自己拿着。没人敢动你,沈家那边,有你大哥和我呢,轮不到你在这‘上贡’求平安。”
钱知意看着她似懂非懂、还有点委屈的表情,最终放弃了跟她这个“商业小白”解释复杂的股权结构和家庭政治。
“行了,这东西你先拿回去。”钱知意语气不容置疑,把文件袋塞回她怀里,“等你大哥回来,我跟他谈。你这‘聘礼’太厚了,我不敢收,得让你哥知道知道,他妹妹有多‘大方’。”
虽然被拒绝了,但奇怪的是,金鑫一点都没觉得沮丧。
因为嫂子的话里话外,没有一点嫌弃和疏远,反而是一种“自家孩子干了傻事得找家长说说”的亲近感和责任感。
钱知意没把她当外人,也没把她这份“厚礼”当成需要警惕的算计,只觉得是她在犯傻。
而且,钱知意说“有你大哥和我呢”。
“我们”。
这个词,比任何承诺都让她安心。
金鑫蹭过去,没有像往常那样插科打诨,而是直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表情是难得的认真。
“嫂子,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是来真的。”她打开文件袋,抽出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翻到早已用便签标记好的那一页。
“嫂子,你看这里,”她的手指点着两条深思熟虑后加上的补充条款,“我知道这东西敏感,不能儿戏。所以我加了点东西。”
钱知意收敛了笑意,身体微微前倾,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金鑫清晰地说道:“第一条,这份股权,如果未来您和我大哥解除婚姻关系,它将自动无偿转回给我大哥金琛。”
“第二条,这份股权的最终指定继承人,必须是您和我大哥的婚生子女。如果……如果没有,则由我大哥决定最终归属。”
她抬起头,看着嫂子微微惊讶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坚定又诚恳:“嫂子,这不是聘礼,也不是投名状。这是我给我未来侄子侄女的一份礼物,也是把我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交给你们来保管。它必须留在金家,留在你们这一支。这样,谁都抢不走,我也才能真正安心。”
金鑫顿了顿,声音带着点自嘲:“我知道我笨,守不住这东西,还会惹祸。但我知道谁能守住,也知道该给谁。沈家今天已经堵着我要了,我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只有让它名正言顺、白纸黑字地成了你们的东西,他们才会死心。”
钱知意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了。
她非常认真地看完了那两条条款,又抬头看了看金鑫,眼神变得复杂,里面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不是好笑,而是带着一种刮目相看的意味。
“金鑫,”她缓缓开口,“可以啊。长进了。还会自己想条款了?”
她拿起那份协议,掂量了一下:“这东西,份量太重了。你这两条加得倒是把你哥和我,还有你未来的侄子侄女,捆得死死的。”
钱知意沉吟片刻,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做出了一个更郑重的决定。
她拿起内部电话,按了一个键:“Lisa,立刻帮我接通金总的视频会议,加密线路。再以我的名义,邀请钱董加入会议。”
然后她看向金鑫,眼神锐利:“这事儿,不是你我能拍板的了。得让你哥,还有我爸知道。”
金鑫心脏怦怦跳,没想到直接升级到了这个层面。
但她挺直了背,点了点头。
很快,办公室一侧的巨大屏幕亮起,分成了两个画面。
一边是欧洲深夜,金琛穿着睡袍,背景是酒店房间,眉头微蹙但眼神清醒。
另一边是一位不怒自威、与钱知意眉眼有几分相似的长者,正是钱董,他似乎在书房,带着金丝眼镜,看不出情绪。
“知意,什么事这么急?”金琛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爸,琛哥,”钱知意言简意赅,拿起金鑫那份协议对着摄像头,“鑫鑫在我这儿。她非要把她那5%的集团股份转给我,而且,”
她特意强调,“她自己拟了两条附加条款。”
她快速地将那两条条款念了一遍。
屏幕里,两个男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金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盯着金鑫,眼神像刀子一样。
金鑫立马躲在桌子后面。
钱董则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看着钱知意手持的协议页面。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视频那头轻微的电流声。
金鑫紧张得手心冒汗。
过了好一会儿,金琛才深吸一口气,像是压下了火气,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