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商场如战场,信息就是弹药。只是没想到,这弹药会从自家后院流出去。金总,看来您的‘家事’,已经开始影响到‘公事’了。”
她点到为止,并没有继续深究,但意思已经表达得清清楚楚——合作可以,但金琛必须确保合作环境的安全,清除内部的不稳定因素。
金琛他沉默了几秒,那沉默中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低气压。
然后,他看向苏晚:“苏支书,感谢你的坦诚。这件事,我会立刻处理。金氏集团的合作诚意毋庸置疑,任何内部的蛀虫或漏洞,我都会亲手剔除,确保我们的合作建立在坚实可靠的基础上。”
他拿出手机,没有避讳苏晚,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冰冷而高效:
“杨助理,立刻做两件事。”
“第一,以我的名义,向沈氏集团发送一份正式律师函件,声明金氏集团已就海南自贸港某特定项目与潜在合作伙伴进入深度洽谈阶段,鉴于商业机密原则,谢绝一切无关第三方探听或介入。措辞正式,立场强硬。”
“第二,”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通知安保部,立刻重新评估并调整集团高管楼层的访问权限制度。即日起,所有非预约访客,包括家族成员,未经我或金麟部长双重确认,一律不得进入。特别是贺兰女士和金蓓蓓小姐的访问权限,暂时冻结。”
挂断电话,金琛对苏晚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一点小小的风波,让苏支书见笑了。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们的合作,绝不会被这种宵小手段干扰。”
苏晚欣赏地看着他雷厉风行的处理方式:“金总处事果断,令人佩服。我自然是相信金总的能力和诚意的,再说了我也加相信鑫鑫。”
“那么,关于沈家提到的海南大楼……”金琛主动将话题拉回正轨,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他们有的,或许只是几栋楼。但我们金氏能提供的,是整个产业链的整合优势和无条件的资金、政策对接支持。我相信,苏支书懂得如何选择。”
“当然。”苏晚微笑肯定,“与专业、专注的伙伴合作,才能成就真正的大事。沈家的小动作,反而让我更坚定了与金氏合作的决心。”
两人相视一笑,方才那短暂的不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共同目标更清晰的认知和更强的信任。
————
金鑫跑到贺砚庭的院子,盘坐在地板上,看着苏轼的字画。
哈哈哈哈~
她马上就要有一幅苏轼的字画了。
顾二娘的砚台,还没有显摆过,明日去茶楼显摆后,看看有没有人喜欢,喜欢就卖了。
贺砚庭指节分明的手指在黄花梨木书桌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屏幕上显示的监控画面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毫无形象地盘坐在苏轼字画前,笑得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
是鑫鑫。
她来了他的院子。
不是主宅,是他这处更为私密,也更显个人品味的会客别院。
一股强烈的冲动瞬间攫住了他,几乎要立刻起身过去。
他想看她更近一点,想听她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想看她见到他时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睛是会亮起来。
但他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
不能急。
贺砚庭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金鑫是什么性子?
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实则边界感极强,最怕被人逼迫,尤其是情感上的靠近。
她若察觉你有意围堵,跑得比谁都快,越逼,她逃得越远。
他需要一场“偶遇”。
一场自然到不能再自然,巧合到让她绝不会多心的邂逅。
贺砚庭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脸上恢复了一贯的疏冷淡然,拨通了电话。
“在哪儿?”他问得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和好友陆家明大大咧咧的声音:“还能在哪儿,老地方打游戏呢,老贺有何指示?”
“打什么游戏,”贺砚庭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过来吃饭。兰亭轩,新来了个淮扬菜师傅,手艺不错。”
“现在?”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是周子涵,背景音里还有洗牌的哗啦声,“这才几点?游戏刚开……”
“现在。”贺砚庭打断他,“有点事跟你们说,你们的机器人投资不想要钱了是吧?”
他找了个无可指责的理由,这两个人离开家里,独立自主,家里打压不给钱,如果不是看在死党的份上,他也打压,这两个二货,不知道他贺氏也做机器人生意的吗?
“行吧行吧,老贺开口,刀山火海也得来啊。”陆家明嬉笑着应下,“等着,马上到。”
挂了电话,贺砚庭的目光再次落回监控屏幕。
金鑫已经站起身,背着手,像个小老头一样在厅里踱步,继续欣赏着其他陈列,嘴里似乎还在念念有词。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