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现对文化和主人的尊重。她怀里抱着那两坛被视为“核武器”的三十年原浆,心情如同上战场的士兵,既紧张又兴奋。
车子驶入城郊一个清幽的院落。青砖灰瓦,朱红大门。金鑫深吸一口气,跟在父亲身后,踏入了这座仿佛与世隔绝的苏家老宅。
院子里的紫藤花开得正盛,架下摆着石桌石凳。然而,金鑫所有的好心情和精心准备,在目光触及石桌旁那个身影时,瞬间凝固。
贺砚庭!
他怎么会在这里?!
金鑫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贺砚庭正与一位精神矍铄、穿着中式褂子的白发老者苏老爷子相谈甚欢。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金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惊喜,她来了。
金鑫心里警铃大作。
“苏老,冒昧打扰。”金彦率先拱手,笑容温和,仿佛没看见贺砚庭一般。
“金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快请坐!”苏老爷子笑声洪亮,目光落到金鑫和她抱着的酒坛上,“这位是令嫒吧?真是钟灵毓秀。还带这么重的礼,太客气了!”
金鑫赶紧挤出甜美的笑容,将酒坛小心翼翼放下:“苏爷爷好,我叫金鑫。这是家父珍藏的一点心意,请您品鉴。”
“好好好!有心了!”苏老爷子抚须大笑。
寒暄几句后,话题引到了书画上。金鑫努力扮演着乖巧后辈,引经据典。苏老爷子听得连连点头。
金鑫心中暗喜,感觉时机成熟。就在这时,苏老爷子笑着对贺砚庭说:“砚庭啊,你上次不是说在寻苏轼真迹吗?咱们爷俩投缘,我那幅《潇湘竹石图》今日就赠予你了,算是为它找了个好归宿。”
说着,苏老爷子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锦盒,递向贺砚庭!
轰——!
金鑫脑子里的弦瞬间崩断!她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指着贺砚庭:“贺砚庭!你凭什么?!你又抢我”
空气瞬间凝固。
苏老爷子愣住了。
贺砚庭缓缓站起身,接过锦盒,动作从容不迫。他看向金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笑意?他语气平稳,甚至带着点无辜:
“金小姐,这是苏老的厚爱,我也很意外。再者,”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我与苏老忘年之交,探讨书画已久。金小姐今日才初次登门,如此反应,是否有些失礼了?”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金鑫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恨不得扑上去挠花他那张脸!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旁的金彦,非但没有出言制止,反而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的音量,慢悠悠地来了句:“嗯,砚庭这话说的,听着是挺有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却带着点戏谑地扫过女儿气得通红的脸,“不过嘛,鑫鑫为了今天,可是做足了功课。又是学南疆话当翻译,又是帮我谈生意,就为了能顺顺利利拿到拜访苏老的‘敲门砖’。这眼看就要到终点了,奖品被人半道截胡……啧,是挺委屈的。”
他这话一出,效果堪比往火堆里泼了一瓢热油!
“爸!”金鑫听了爸爸的话后,她委屈瞬间飙升!
苏老爷子也愣住了,看向金鑫的眼神多了几分真实的讶异和审视,没想到这小姑娘为了来见他,背后还做了这么多事?
贺砚庭拿着锦盒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看向金彦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无奈。
金叔叔,是嫌场面不够乱,专门来给他女儿递刀子的,明明答应他,给他一个机会追求鑫鑫的。
金彦仿佛没看见众人复杂的目光,继续慢条斯理地品茶,一副“我只是实话实说”的旁观者姿态。
金鑫更是底气十足,委屈和愤怒交织,声音都带着颤儿:“贺砚庭你听见没有!我付出了多少努力!你呢?你就会耍心眼!趁虚而入!”
贺砚庭:“……”
他看着眼前这只被亲爹煽风点火后更加炸毛的猫,鑫鑫好可爱呀!
不过苏轼的画不能给鑫鑫,给她,她就不理自己了。
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知道我要来!你知道我喜欢苏轼!你都答应我来了,不和我抢的。”
金彦和苏老爷子相谈。
对金鑫来说简直是酷刑,她如坐针毡,看着贺砚庭将那锦盒珍而重之地放在手边,看着他与苏老爷子、父亲谈笑风生,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失败的笑话。
她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心里把贺砚庭骂了八百遍:
“阴险!狡诈!伪君子!专门跟我作对!抢我的画!贺砚庭你给我等着!”
而贺砚庭,表面上从容应对着两位长辈,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气鼓鼓的身影。
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