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道:“爸爸,大哥的眼睛像你,金蓓蓓的眼睛也像你。”
金彦翻动文件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抬头。
金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恳切:“我从小您就教我,手把手地,教了整整十八年……而金蓓蓓,她才回来两个月……”
她顿了顿,清晰而真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我知道不可能再有一个十八年了。但是爸爸,能不能不要放弃她?不需要十八年,哪怕您亲自教她三年呢?”
金彦终于从文件上抬起眼,目光深沉地看着女儿。
他的反问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三年?你觉得三年够吗?鑫鑫,你已经成年了,应该明白一个道理,金蓓蓓是经过沈家一年‘熬鹰’的人,她的三观已经成形了。那不是白纸,是一张已经被画乱的稿纸,很难改了。”
金鑫并没有被父亲的现实击倒,她向前倾身,眼神亮得惊人:“爸,您说得对,三年改不了她的三观。您不需要改变她心里怎么想,您只需要明确告诉她,在金家,什么能做,什么绝对不能做。做对了有什么奖励,做错了会面临什么后果?”
“而是要用这三年,给她的大脑装上金家行为识别系统’和风险预警机制。让她哪怕不理解,也能凭借本能避开那些会让她万劫不复的陷阱。”
“爸,我们救不了一个一心往火坑里跳的人。但这三年,至少能让她学会看见火坑,并且知道跳下去的代价她付不起。这,就是我们能为她做的,也是她作为金家血脉,应得的一次机会。”
“最重要的是,金蓓蓓是您的亲闺女,我不希望她飞蛾扑火。”
金彦凝视着女儿,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他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郑重:“鑫鑫,现在是金家扩展的时候,在这个亲闺女和公司之间,我其实更想选择公司,因为我不能把一个有外心的亲闺女带在身边,这不是教她,那是害金家,干完这个项目,我会停下来一段时间,亲自教教她,但是时间不固定,毕竟就连你们三兄妹都是琛琛带大的。”
金鑫一想也对,她爸可忙了,现在大哥也很忙,难道要她这个假千金来教她吗?
真千金恨她,觉得是她亲爸互换孩子,觉得她这个假千金一点惩罚都没有,还占着金家二小姐的位置。
金彦看着闺女垂头丧气地回了房,那背影都透着“这事无解”的沮丧。
他心里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旁的覃叔。
“老覃,”金彦揉了揉眉心,“这事,看来还得你……”
话没说完,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覃叔却罕见地摆了摆手,脸上是敬谢不敏的表情:“老大,饶了我吧。大小姐心里,我就是个管家,一个‘下人’。我去教她?那是上门去受气,话都听不进半句,何苦来哉。”
金彦眉头一皱,语气冷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受这个气?”
覃叔跟了他几十年,深知他的脾气,非但没怕,反而露出点无赖的笑容,将了他一军:“老大,这可是您自个儿答应鑫鑫的。父女间的约定,当然得您自己解决。我啊,就是个跑腿办事的。”
金彦被他噎得一时语塞,想起女儿刚才那亮晶晶的、充满期盼的眼神,心头又是一阵烦躁。他难得地带上了点情绪,几乎是低吼出来:
“不答应能怎么办?!不答应,那小祖宗立马就能给我哭出来!你看看蓓蓓现在这个样子,说谎、背信诺言、没有骨气……哪一点像我的种?!”
看着自家老大难得吃瘪又暴躁的模样,覃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上前一步,缓声道:
“老大,您先别急。教,有教的法子。但得像给野马套笼头,不能硬来,得讲究个策略。”
他沉吟片刻,献上一计:“您亲自教,是定海神针,但不必事必躬亲。我的意思是,您来定调子,立规矩,当最终的那个裁判。至于日常的'打磨',咱们可以给她找个'磨刀石'。”
金彦抬起眼:”磨刀石?”
覃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找一个她没法用'金家大小姐'身份压住,又绝对忠诚、懂规矩、有本事,还不太给她留情面的人。”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让金彦都怔住的名字:
“钱知意。”
金彦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老覃这个提议确实精妙。钱知意那孩子,冷静、犀利、看问题一针见血,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且这也能让金蓓蓓提前认清自己在家族中的真实位置,上面不仅有父亲兄长,还有这位未来的长嫂。
金彦微微蹙眉,“让知意来做这个恶人,琛琛那边……”
覃叔笑了:“老大,您觉得以大少爷的眼光,会选一个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的伴侣吗?这对钱小姐来说,或许正是她展现能力、在家族中树立威信的一个机会。”
金彦沉吟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你去跟琛琛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