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直到如今。
她习惯了它们带来的各种副作用,也习惯了它们是她生命的保障。
当她终于看到曙光,当她终于可以从每天迈向三天一次,当她以为终于可以像个真正的正常人一样,不必再被药盒和闹钟支配人生时……
这一切,都被那恶毒的迷药,轻而易举地摧毁了。
二十多年的坚持,数百个日夜的期盼,在曙光初现的刹那,被猛地推回了更深的黑暗里。
这种得而复失的打击,远比从未拥有过,更加残忍。
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视线迅速模糊,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只是那紧紧攥着被单、指节泛白的手,泄露了她内心如何的天崩地裂。
陈教授不忍再看,交代完后续的强化监测方案,便带着团队匆匆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
金鑫依旧维持着仰望的姿势,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琉璃娃娃,脆弱得一碰即碎。
贺砚庭站在床边,将她所有的绝望和挣扎尽收眼底。
他见过她病发时的痛苦,却从未见过她像此刻这般,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灰败。
他俯下身,没有出声安慰,只是伸出手,将她那只死死攥着被单、冰冷的手,小心翼翼地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他的触碰,像是一个开关。
金鑫猛地闭上眼,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堤坝,从眼角无声地滑落,迅速洇湿了鬓角。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在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贺砚庭的心像是被那滚烫的泪灼了一下。他收紧手掌,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我等了……二十多年……”她终于开口,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等到……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在她看到希望的时候?
为什么是她?
贺砚庭俯身,用另一只手的指腹,极其轻柔却又坚定地拭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珍视。
“我知道。”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共情和最坚定的承诺,“这笔账,我们一笔一笔算。一年等不了,就等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无论如何,我会陪你等到那一天。”
金鑫缓缓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对上他深邃如海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与她同源的愤怒,却也燃烧着比她更甚的、绝不会放弃的执着。
是啊,她等了二十多年,难道还怕再等吗?
只是,这一次的等待,将不再仅仅是忍耐。
她反手用力握住了贺砚庭的手,仿佛从中汲取着复仇和继续前行的力量。泪水还未干透,但她眼底的脆弱已被一种冰冷的、淬了火般的恨意与决心取代。
“好。”她哑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我等。”
“但在等的这段时间里,”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贺砚庭,“那些让我白等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当贺砚庭因为一个紧急电话暂时离开病房后,她独自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内心的惊涛骇浪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
仇恨是燃料,但鲁莽是自焚。
能布下这样一个局,其阴毒和能量不容小觑。
沈家老二???
其实她不大相信?除非沈家老爷子是主谋。
爸爸说过25年前,她和蓓蓓姐互换,这个存在疑点。
爸爸大哥一直在查。
她亲妈怀孕九个半月被豪车撞了,所以进了豪华单人间。
还有她亲爸的死亡,酒后掉入河里,爸爸查到的是一个死了老婆都不酗酒,老婆死了将近20年开始酗酒,爸爸说太巧了。
豪车找到了,叶家!
但是在十五年前破产自杀了!
巧合?
医院那天守夜的护士长和四个护士全部离职,这么巧全部出国了!?
太巧合就像阴谋。
爸爸和大哥还在查。
爸爸说这是针对我们金家的阴谋。
幕后黑手要彻底、干净、不留后患地扳倒她这样一个家族,这幕后黑手的力量有多大!
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能一击毙命的武器。
只能是师父了!?一个真正的大佬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最终停留在一个没有存储姓名、却早已刻入骨髓的号码上。她深吸一口气,拨了出去。
这个是她的底牌,只要师父肯帮她。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才被接通。
对面没有声音,只有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寂。
就是这熟悉的沉默,让金鑫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瞬间决堤。所有在贺砚庭面前强撑的坚强、在陈教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