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几天不见,她瘦了些,眼底带着挣扎后的疲惫与一丝孤注一掷的倔强。
她看着覃贞,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无数次、让她夜不能寐的问题:“我必须接纳金鑫吗?”
她以为会得到一番关于家族和睦、宽容大度的大道理,甚至已经准备好用沉默来抵抗。
然而,覃贞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不需要。”
金蓓蓓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覃贞看着她错愕的神情,继续用那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说:“金家从不要求族人之间必须亲如手足。感情无法强求,大爸爸也从未指望你能真心喜欢她。”
“那你……你们只要求我这样子对金鑫?金鑫不会有意见?金鑫万一冤枉我呢?说我不团结呢?她可是每次叫我蓓蓓姐?”
覃贞目光锐利地看着她,“很简单,你不要主动去针对她,无视她就行了。她叫你蓓蓓姐是给你做脸,你是金家的大小姐,如果她叫你金蓓蓓,会给你难堪。”
覃贞嘴角抽抽,知不知道你都被大嫂和大爸爸放弃了,是金鑫对大爸爸又哭又闹,不吃药威胁大爸爸,大爸爸才派她来的。
“无视?”
“对,无视。”覃贞肯定地重复,“把她当作家族里一个你不太熟悉、也不太喜欢的普通成员。见面不必打招呼,无事不必往来。她走她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你的目标不应该是去和她争抢父爱兄长的关注,那本身就落了下乘。你的目标,是让你自己变得足够重要,重要到让所有人,包括金鑫,都不得不正视你的存在。”
“在这个家族里,无视比敌对是更高级的相处方式。 因为它意味着你放下了情绪,开始专注于自身。敌对,说明你还在乎,还在被她影响。而无视,才代表你真正拥有了自己的赛道和节奏。”
金蓓蓓怔在原地,覃贞的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思维里某扇一直紧锁的门。
她一直被困在要么赶走她或者自己被赶走,要么接纳她的二选一困境里,却从没想过,还存在第三条路。
这条路看起来屈辱,却可能是唯一一条,能让她既不用违背内心去假装亲和,又能夺回尊严和地位的路。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覃贞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金蓓蓓鞠躬道:“请你继续教导我。”
覃贞微微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