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生孩子,不是因为你为我牺牲了什么,而是因为你是贺砚庭,我是金鑫,我们依然想要在一起。”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微凉,却传递出坚定的力量。
“结婚可能要求门当户对,但是爱情它不应该建立在任何一方的牺牲和妥协上。我要的,是你完完整整的贺砚庭,你明白吗?”
金鑫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间漾开层层涟漪。
贺砚庭凝视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片清澈而勇敢的星空
他明白了,他爱的这个女人,要的从来不是被保护在象牙塔里,而是与他并肩站立,共同面对风雨的平等与尊重。
他眼底的沉重渐渐化开,化为一片更深沉、更动容的温柔。他收紧手掌,将她的指尖拢在掌心,仿佛拢住了一缕月光。
“好。”他沉声应道,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贺砚庭,即使以后生活,我也不离开金家,还有小时候我们三兄妹说过的,爸爸的养老跟我,爸爸说他不喜欢我是小公主,他说他希望我能成为女王。”
贺砚庭:“好,我从来没有得到亲情,你爸爸将会成为我爸爸吗?你大哥二哥会成为我家人吗?”
金鑫:“那是当然,家很大的,包容得下你。”
“好,过年热热闹闹,真好。”
车内,金鑫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忽然开口:“送我去族里吧,我得去祠堂。”
贺砚庭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侧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他知道金家祠堂非比寻常,更知道她身体刚有起色,不宜劳累。
金鑫抿了抿唇,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狡黠解释道:“上次和我大哥的事,是我们疏忽,身边没安排绝对可靠的心腹,着了道。爸爸罚我每日跪祠堂一小时,连续四个月。但我一个人跪太丢人了,就安排了几个同样被罚的族哥族姐一起,大家有难同当嘛。今天金淼和金科他们肯定在了。”
贺砚庭瞬间理解了这颇具金鑫风格的“连坐”策略,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沉稳应道:“好。”
车子无声地转向,驶向金家族地。到了祠堂那庄严肃穆的大门前,金鑫解开安全带。
“好了,你回去吧。”她说着。
贺砚庭却没动。他望着那扇沉沉的木门,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刻意放大的、可怜兮兮的落寞。
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却精准地戳中金鑫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我自己回去,也是一个人吃饭。从小到大,餐桌上大多时候都只有我一个。父母他们各有各的世界,各玩各的。”
他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可这事实描绘出的孤寂画面,与他此刻形单影只的模样重叠,让金鑫准备推车门的手顿住了。
她想起自己那个充满了烟火气和家人羁绊的家。
她瞪了他一眼,明知这家伙有卖惨的成分,可想到他那个冰冷彻骨的原生家庭,想到他刚才在别院里给出的那份沉重而真挚的承诺,她终究狠不下心肠。
“真是欠了你的……”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跟我来吧。记住,进去后别乱碰东西,安静待着就好。我们金家的祠堂,不禁止外人,只要心怀敬畏。”
贺砚庭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脸上的“可怜”表情收得干干净净,迅速下车,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规矩得像是要去朝圣。
果然,祠堂里并不冷清。左侧跪着被罚的金淼,右侧是金科,还有三两个同样垂头丧气的年轻子弟。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跪在最前方主位正下方的,正是身姿挺拔却同样在受罚的大哥金琛!
屮!
她大哥不应该在集团当牛马吗?
怎么提早来了?
大哥一直这么要面子?集团的人叫他小金总,他不高兴就给下属刁难……
现在她带着贺砚庭过来,看着他罚跪~
这个小气鬼,会报复她吧?
金鑫正要溜到自己常跪的位置跪下,金琛闻声回头,目光先扫过她,随即精准地钉在了她身后的贺砚庭身上。
那一瞬间,金琛的眼神几乎凝成了实质的冰刃,裹挟着“你居然把他带到这里来看我受罚?”的凌厉质问,狠狠扎向金鑫。即便是跪着,金琛的威严依旧不减分毫。
金鑫头皮一麻,硬着头皮,假装没看见大哥杀人的目光,快步走到金淼旁边的空位跪下,还不忘悄悄拽了拽贺砚庭的衣角,示意他找个角落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