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彦端起茶杯,惬意地呷了一口。
嗯,家庭和睦,分工明确,甚好。
至于长子心里那点憋屈?
在他看来,那是臭小子敢算计老子,他没打儿子一顿,那是父爱如山了。
而闺女那点天真?无妨,有他和琛儿看着,保持天真又何妨。
金琛看着怀里傻乐的妹妹,再瞥一眼稳坐钓鱼台的父亲,只能在心里长叹一声。
认了。
谁让他是大哥呢。
这笔账,他先记下了。以后这小傻子再想买什么苏轼唐伯虎,休想他再轻易签字!
金鑫想到的是那群的历史古玩教授,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们欠着她人情~~再说了,没人不爱合法的钱~
另一边。
金蓓蓓来到楼下的心理诊所,环境静谧而专业。
程星医生请她坐下,这位气质沉静、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女医生,没有任何迂回,开口便直抵核心:
“金蓓蓓小姐,在我们将要开始之前,我必须向你完全坦诚一件事。我坐在这里,以你心理医生的身份,是金鑫求我来的。我是伯克利的社会心理学和认知心理学双学位博士,我的预约排期通常在半年以后。”
她刻意停顿,让“求”这个字在空气中产生沉重的回响。
程星继续说道,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金鑫和我先生是大学同学,她动用了我先生和她之间私人情分,几乎是强行把我‘借’了过来。她告诉我,你正在经历一场她无法亲手化解的痛苦,而她相信,也许我可以。”
金蓓蓓的呼吸骤然停滞,一股混杂着震惊、屈辱和难以言喻的酸涩直冲头顶。
是金鑫!
竟然是金鑫“求”来的!
她最不甘、最怨恨的人,竟然以这样一种施舍般的、居高临下的姿态,干预了她最后这片试图寻求自我救赎的领地?
连她试图独立面对心理创伤,都逃不开金鑫的安排吗?
程星清晰地看到了她脸上的抗拒与愤怒,声音依旧稳定:“我告诉你这一点,并非为了增加你的心理负担,而是遵循最严格的职业伦理,完全的知情同意。你有权知道你是如何来到我面前的,也有权知道,我与金鑫存在一份她和我极其看重的私人交情。”
程星的目光坦诚得近乎残酷,“这意味着,在我的专业身份之外,我清楚地知道金鑫和你的关系。这份知情,可能会让你感到被侵犯,但也可能,它是一个契机,一个让你能暂时放下对立场的戒备,纯粹专注于你自身痛苦的契机。在这里,你可以安全地谈论一切,包括你对金鑫所有的复杂感受。我的职责是帮助你,而不是评判你,或代表她。”
她将选择权完全推回到金蓓蓓面前,姿态开放:“所以,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中。如果你无法接受这个前提,可以立刻离开,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并保证不会有任何后续困扰。如果你选择留下,那么我承诺,我将动用我全部的专业能力,只为你服务。我不是金鑫的说客,我是你有可能借助的一面镜子,用来看清自己和周遭的关系。”
金蓓蓓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
巨大的屈辱感和一种更深沉的、被她死死压下的。
她看着程星,这个被金鑫“求”来的、如此优秀的医生,仿佛就是金鑫那个世界的一个缩影,无处不在,强大得让她无力。
最终,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孤独和痛苦,压倒了一切。
她需要一个人拉她一把,哪怕这个人是金鑫推过来的。
她极力维持着语气的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波澜:“……我留下。”
程星看着资料:“我想知道你毕业后,直接进了上海数一数二的投行,干了两年,前途一片光明,为什么会辞职?”
办公室里只剩下金蓓蓓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低下头,避开程星那过于通透的目光,仿佛这样就能藏起那份时隔多年依旧灼人的羞耻与愤怒。
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平静:“我毕业那年,进了上海一家顶尖投行。很辛苦,但我觉得那是凭我自己本事得到的机会,我很珍惜。”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我觉得很幸运,遇到一个很好的领导,两年后,我参与了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有一天,我我需要用领导的电脑同步一份紧急文件。他的微信电脑端没有退出。一个内部群的窗口就那样跳了出来。”
金蓓蓓闭上了眼睛,那一瞬间的窒息感仿佛再次攫住了她的喉咙。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屏幕上那些刺眼的字句,以及随之而来的、天崩地裂般的晕眩。
“我看到我的照片,生活照,还有我的履历被发在一个所谓的‘高层内部通讯群’里。他们在讨论,下一个重要的客户由谁去‘陪同’更合适。然后,一位高级合伙人……他……”
[不怕得罪人,我都没有兴趣写金蓓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