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得在家吃我爸盯着的‘限量版’狮子头。明天吧?”
“好。”贺砚庭从善如流,“明天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金鑫一抬头,就对上父亲金彦意味深长的目光。
“谁的电话?”金彦状似随意地问,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动着,头也没抬。
“……贺砚庭。”金鑫老实交代,“他问我检查结果。”
“嗯。”金彦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淡淡提醒了一句,“别忘了陈教授的嘱咐,量,一定要控制住。”
“知道啦,爸爸!”金鑫立刻保证,心里却因为父亲没有深究而悄悄松了口气。
金彦:“妞妞,恋爱,爱情,结婚。记住,相爱轰轰烈烈没有关系,恋爱脑没有关系,在恋爱中非你不可都没有关系,当感情中有一个人不爱了,那就放下这段感情。如果受了伤,爸爸这里永远是你的退路,家族永远是你的港湾。所以,你不必害怕开始和结束。”
金鑫笑眯眯说:“我知道,爸爸你爱妈妈吗?”
金彦眯着眼:“爱吗?我控制欲很强,我到现在依旧不是很喜欢她和别的男人相处,同时我也会和任何女性保持社交距离。”
金鑫:“渣男”
金彦低头呵呵的笑了起来,“妞妞,这个问题你问了这么多年。”
金鑫看着爸爸:“爸爸,你的答案依旧没有变。”
“停车,”金鑫转头看着金彦:“爸爸,我们去现在才九点,我们去潘家园吧?!”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九点零七分。
“身体刚有点起色,就想着去折腾?”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是折腾!”金鑫立刻反驳,身体下意识往前倾,扒着前座的靠背,“是放松!是庆祝!陈教授不也说保持心情愉悦对恢复很重要嘛?潘家园又不用什么体力,我就逛逛,看看小玩意儿,绝对不累着!”
他沉吟片刻,对前排的覃叔吩咐道:“改道,去潘家园。停老地方。”
“好的,老大。”覃叔平稳地应道,车子在前方路口利落地调转了方向。
“耶!爸爸万岁!”金鑫欢呼一声。
金鑫几乎是蹦下车的,深吸了一口空气中熟悉的、混合着旧书、尘土和隐约茶香的味道,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金彦也跟着下了车,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色休闲装,收起了凌厉:“走吧,看看你最近眼力退步没有。”
她立刻凑近一步,挽住父亲的胳膊:“有爸爸这个定海神针在,我哪敢退步?正好,前几天看《金石录》有个疑点,说不定地摊上能找到答案呢!”
她这话半是撒娇半是认真。潘家园对别人来说是淘货捡漏的地方,对他们父女而言,却更像一个巨大的、流动的实践课堂。金鑫的第一本印谱,第一个瓷片标本,都是金彦在这里手把手教她认的。
金彦步履从容,目光随意地扫过两旁的摊位,偶尔会在某个不起眼的摊位前驻足,拿起一件东西看看,也不问价,只是摩挲几下,或者对着光换个角度,便又放下。
金鑫紧跟在他身侧,眼神锐利,学着父亲的样子,快速筛选着信息。
在一个卖旧砚台和印章石的摊位前,金彦停下了。他没看那些品相完整的,目光直接落在角落里一块灰扑扑、边缘有处明显磕碰的旧端砚上。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到金彦气度不凡,立刻堆起笑脸:“老板,看好什么了?这都是好东西!”
金彦没理会,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方破砚。
金鑫会意,上前一步,蹲下身,将砚台拿起。
她没有先看磕碰处,而是用手指指腹细细感受砚堂的石质,又侧过砚台,观察侧面和底部的石品纹理和旧气。
“爸,”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研判,“石质细腻,发墨应该不错。雕工是清中期的路子,这‘夔龙纹’的线条还带着点明末的遗韵,就是这磕碰……”
她指尖轻轻点在那处缺损上,眉头微蹙。
金彦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她的初步判断。他这才开口,问那摊主:“老板,这个什么价?”
摊主眼珠一转,伸出两根手指:“两千!这可是老坑端石,就是运气不好磕了一下……”
金彦闻言,也不反驳,只是淡淡一笑,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金鑫一眼。
金鑫立刻接话,语气干脆:“老板,残器不说品相,这磕碰伤筋动骨了。五百,能出我就拿着回去练练手,不能出您就留着。”
摊主脸上那点热情瞬间垮了,讪讪道:“姑娘,您这价砍得太狠了,这可是……”
金彦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石料尚可,雕工尚可,唯品相大跌。五百,公道价。”
摊主被他这气势慑住,又见这父女俩都是懂行的,知道糊弄不过,只好苦着脸:“得嘞,碰上您二位明眼人,五百就五百,交个朋友!”
金鑫利落地付钱,接过用旧报纸包好的砚台,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