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蛊惑,在这事实面前,瞬间显得无比荒谬可笑。
一个会用这种方式,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她提供心理支持的人,会用自己的生死来演一场卑劣的苦肉计吗?
所有的愤怒、猜疑和为自己构建的“受害者”堡垒,在这一刻,从内部开始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刺骨的寒意和一种无处遁形的羞愧。
她之前所有的指控和怨恨,都变成了回旋镖,狠狠扎回了自己心上。
电话那头的助理还在安静等待。
金蓓蓓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过了好几秒,才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告诉程医生,我会准时到。
金鑫在ICU二天,金彦也在医院二天,肝排斥已经不再恶化,老覃回来了。
“砚庭,年纪大了,我先回病房休息一下,你帮我守着。”金彦站在笔直。
金彦来到病房附属的套房,快速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疲惫与烟尘。他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眼神却已锐利如鹰。
他拿起一支雪茄,没有立即点燃,而是看向如磐石般立在角落的老覃。
“老覃,我们兄弟不需要客套,自己找位置坐。”金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打破了房间的寂静,“鑫鑫和那家(金二路家)DNA是亲人关系吗?”
老覃微微躬身,语气平稳无波:“老大,不知道。”
“啪!”金彦按下打火机,橘黄色的火苗窜起,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
他没有去点雪茄,而是抬眼看着老覃,语气里压着风暴前的平静:“老覃,老子没有心情和你绕,快说。”
空气凝固了几秒。老覃跟随金彦数十年,深知老大此刻的耐心已濒临极限。
他不再迂回,清晰禀报:
“金大路说,金二路(金蓓蓓的养父)是捡回来的,不是亲生的。最重要的是,”老覃顿了顿,抬眼看向金彦,一字一句地说,“他看了鑫鑫的照片,说既不像二弟,也不像二弟媳妇。二弟媳妇死了差不多二十年了。”
雪茄终于被点燃,浓郁的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金彦此刻的表情。
老覃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金大路还说,‘上次你们的人来说换小孩,怎么可能?从十八年前开始,我二弟每个月寄钱回来,从最初的500块,到他死前的5000块,其中一直固定给我们家五分之一作抚养费。我们家可是老老实实给蓓蓓花了钱的,不然就我们二十八线的小县城,她怎么考得上复旦大学?她可是唯一一个考上复旦的,那可是花了钱去这个县城最好的补习去辅导的!蓓蓓读了大学,每个月我们寄给她的生活费有四千元。’”
金彦拿出手机搜索上海上大学一个月四千元,普通中上了。
老覃:“老大,在金钱上,金蓓蓓是没有办法和鑫鑫比较的,鑫鑫手上有你,琛琛的卡,比钱这一点,算是我们金家亏欠她。”
金彦眯着眼:“老覃,在金蓓蓓大学毕业后,金二路冬天掉入河里死亡。他的死,使得换子事件的真相几乎被彻底掩埋,时机过于巧合,令人怀疑是否是灭口。深入彻底调查金二路夫妇的真实背景、生前的人际往来,以及他们死亡的详细经过。”
老覃的汇报还在继续:“昨天,我把金蓓蓓的行李放到门口了,宅子也已经过户到她名下。需要我派人盯着她吗?”
他稍作停顿,问出了最关键的两个问题:“如果鑫鑫最终证实不是金二路的孩子,那金蓓蓓就没有任何理由怨恨鑫鑫了。族谱……要改吗?是否将金蓓蓓正式录入?”
金彦:“如果鑫鑫不是金二路的孩子,是第三方被设计的,而金二路不知道金蓓蓓不是他的女儿,养母为救她而死,养父一直在工地赚钱供她上大学,这就是我们金家欠他们一条命和父爱。等下去警方报案,我要开棺验DNA,即使火化了,只要有骨头也可以验DNA。”
“叫老三查,当初报告说金二路喝醉酒说出他换了孩子,我不大相信金二路会喝醉酒乱语,派人去欧洲查那些护士,叫家里的二代纨绔们亲自查。”
金彦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后的眼神冰冷而决断:“族谱?不必了。把她改成远亲一栏,做个备注就行。”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她来金家才不到五个月,就上蹿下跳,不能沉下心来,她以为贺兰对她是母爱,她连是人是鬼都分不清。老子看不上这种被沈家熬鹰一年都熬不住的‘金家人’,我觉得丢人!”
“我们金家对自己的小孩,不也一样熬鹰?!”
老覃沉默地点头。这是金家铁律,无人可免,老大又开始闹腾了。
金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公正:“金家族人的小孩,哪一个从小不是要钱有钱?你看看族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崔克自行车少吗?啊?”
他冷哼一声,“就算是金家一群纨绔子弟,哪一个没熬过一年的鹰?!老二和老三会针对不同的金家小崽子来熬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