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点事情来,就算过关了。
一顿饭吃得金鑫是食不知味,光应付各位叔伯婶娘的“托付”就耗去大半精力。
等她终于能喘口气,坐下来认真吃点东西时,发现贺砚庭已经细心地将她爱吃的几样菜,都挑最好的部分,在她碗里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快吃吧,‘所长’同志,”贺砚庭眼里噙着笑意,“补充好体力,你手下马上就要多一个‘纨绔加强排’了。”
金鑫看着碗里的菜,又看看远处那群依旧闹腾、全然不知自己已被家长“打包出售”的堂兄弟们,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恐怕会比筹备族宴还要“热闹”得多。
她夹起一块贺砚庭给她挑的、完全没有刺的鱼肉,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行,都来吧。
正好族里缺几个“脸皮厚、抗打击、能惹事也能平事”的特殊人才。
贺砚庭看着金鑫一边“恶狠狠”吃饭,一边用眼神“扫射”远处那群闹腾的堂兄弟,忍不住低声笑问:“我看那群小子,都以金钰马首是瞻。所谓擒贼先擒王,你既然要收编他们,为什么不先从金钰下手?把他‘改造’好了,其他人自然就跟过来了。”
金鑫闻言,眨眨眼,把嘴里食物咽下去,凑近贺砚庭,用更低的、带着点神秘和敬畏的语气说:
“金钰?那可不是能随便‘改造’的主儿。”
她朝金钰的方向努了努嘴:“他是二叔的独子,是我们这一辈里脑子转得最快、心思最深的那个。你看他整天领着人吃喝玩乐、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那都是表象,他有单独的势力,我交代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干得漂漂亮亮的。”
金鑫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点分享家族秘辛的意味:“我听我爸提过一嘴,说是金家‘熬鹰’最狠的那次,我爸、二叔、三叔……,一群最厉害的老爷子联合起来,设局、下套、用尽手段,想磨一磨金钰身上那股子邪性的聪明和过人的傲气,你猜怎么着?”
贺砚庭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结果,那群老爷子愣是没把他‘熬’服帖。反而差点被他带进沟里。最后是我二叔发了话,说‘这小子是块硬骨头,也是块好材料,不能用常法,得让他自己野着长,到时候自有他的去处。’”
她坐直身体,正色道:“所以啊,我算什么?我哪有那本事去‘整’他?我巴结他还来不及呢!”
贺砚庭若有所思:“你是说……”
金鑫狡黠一笑,眼里闪着光,“金钰这样的人,根本不是用来‘管’的,他是要用来‘用’的,甚至是要供着的。你看他现在好像不务正业,但他手里捏着的人脉、消息、还有他那帮纨绔兄弟,真要用起来,能量大着呢。我干嘛要改变他?我就需要他这样。”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深远:“再说了,以他的聪明和心性,还有二叔的栽培,他将来啊……可不是给我们这一代谁当手下的料。”
“他走的,是‘族老’的路子。”
贺砚庭瞬间了然。
在家族这样的体系里,“族老”往往代表着超然的地位、深厚的资历、以及关键时刻的一锤定音之权。
他们不直接处理日常事务,却是家族方向的定盘星和最高裁决者之一。
金钰被这样定位,其未来在家族中的分量,恐怕比许多现在看起来“正途”的子弟还要重。
金鑫最后总结道,带着点小得意:“所以,我不仅不会‘整’他,我还得哄着他,让他心甘情愿给我当‘助手’。有他镇着,那群小纨绔我才好使唤。这叫资源整合,人尽其用。”
他笑着摇摇头,给她盛了碗汤:“是是是,我们金副族长深谋远虑,知人善任。快喝汤吧,未来的‘族老协理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