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金蓓蓓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沈蕊,里面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但出口的话却带着一种嘶哑的、强行压制的冰冷:
“沈蕊,你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分得清楚,我现在就是远亲。金家给我的一切,是基于血缘的责任,不是宠爱,更不是接纳。我认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陡然转厉:“倒是你,我们之间的账,好像还没算清楚吧?当初是谁,在我刚回金家、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打着‘帮我’‘为我好’的旗号,给我出了那么多‘好主意’,最后却差点让我万劫不复?”
“我讨厌金琛和恨着金鑫,但是我还没有无耻到给他们下迷幻药。是你,转头就无耻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甚至倒打一耙?”
沈蕊脸色瞬间白了,急切地辩解:“蓓蓓姐!不是我!真不是我主动要害你!是金家逼我的!还有贺家、钱家!他们联手,看上了我们沈家的公司,逼着我爸就范!他们给了我爸无法拒绝的条件,也给了我无法反抗的指令!如果我不照他们说的做,不按他们给的‘剧本’去引导你、刺激你!我们沈家就完了!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被几大豪门联手施压的绝望时刻。
金蓓蓓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有更深的讥诮。
“身不由己?”她轻轻重复了一遍,然后靠回座椅,闭上了眼睛,“是啊,你和沈阅都有苦衷,都是身不由己。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你们兄妹,不信金家,最后成了所有人的笑话和弃子。”
金蓓蓓睁开眼睛,犀利看着她:“滚……滚下车,你回去告诉沈阅,别以为有我和他做爱的视频,就可以威胁我,你们不敢公开,即使我是弃子,金家也不会放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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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蓓蓓将沈蕊赶下车,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只留下沈蕊站在路边,脸色青白交加,又气又怕。
她自以为隐秘的会面,却早已落在了不远处一辆看似普通的轿车观察哨眼监听中。
消息几乎在金蓓蓓关上车门的瞬间,就通过加密渠道传回了金家大宅。
偏厅里,族宴的余温尚未散尽,金钰刚灌下一口闷酒,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瞥了一眼屏幕上的简讯,眉头都没动一下,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
随即,他放下酒杯,穿过依旧热闹的宴会厅,径直走到正在和几位堂姐说话的金鑫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像寻常兄妹说笑一样。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啧,咱们那位‘真千金’,刚会完老熟人,把人赶下车了。地点在老祠堂东路口,黑色奥迪A6,尾号734。沈家那位大小姐,看着气得不轻。”
金鑫正听堂姐说笑,面上笑容不变,甚至顺势往金钰肩头靠了靠,仿佛在撒娇,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回应:“知道了。沈蕊说了什么?”
金钰嗤笑一声:“挑拨离间老一套,拿你的成年礼和她的认亲宴比,戳她心窝子呢。不过咱们这个真千金这次脑子倒算清醒,没被牵着鼻子走,反而把沈蕊骂了一顿,还撂了狠话。哦,沈蕊把下药那事儿,推咱们家和贺家、钱家头上了。”
金鑫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面上却笑得更甜,对几位堂姐说了句“钰哥找我有点事,姐姐们先聊”,便自然地跟着金钰走到了安静的廊柱后。
金鑫:“哥,你去给沈蕊一个教训,我记得她开了几家甜品店吧!从税务到卫生、以及安全消防,喊人去告,把她的店面买下来,付违约金,退租。”
金钰:“OK!”
金鑫接过金钰递来的一支烟,没点,只是在指间把玩:“她就不能在了解一下吗?五年前是大哥选为继承人的,干脆和我二十岁一起办了。
即使是爸爸50岁生日,就是族里的老人喝喝酒而已,我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请动全族???
沈蕊推我们头上?沈阅这是狗急跳墙,还是觉得蓓蓓姐特别好骗?”
金钰自己也点了支烟,吐了个烟圈:“可能两者都有。沈家老二那摊子烂账快捂不住了,急需找个大腿抱住,或者找个替死鬼转移视线。之前想攀咱们没攀上,弄巧成拙。现在估计是看真千金恨意冲天,又想借她的手搞点事。”
金鑫沉默片刻:“派人跟着沈蕊,看她回去找谁,说什么。另外,找个稳妥的人,以第三方‘偶然’的方式,让金蓓蓓知道我不是金二柱的孩子,是沈家人骗她,金二柱没有换过小孩,一点点把消息透露给她,让她去查,不过安排一队保镖,24小时保护她。”
金钰挑眉:“你打算用她做诱饵,引出楚风?你打算玩死金蓓蓓吗?”
金鑫白了他一眼,也不否认:“金家的人,再边缘,我也不会动她,更何况她像爸爸。说出去丢人,金家出现一个拎不清的蠢蛋,如果金蓓蓓不是爸爸的亲闺女,以我的脾气,我早就玩死她了。至少让她明白,谁才是真的在耍她,我就算讨厌她,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