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钰:“那如果我要求金鑫离开,你们会同意吗?”
金钰闻言,甚至没有露出惊讶或嘲弄的表情,只是极其平淡地看了她一眼:“我们说是偷偷递棍子。”
然后,他不再多言,示意保镖关上了车门。
金蓓蓓下了车,站在初秋微凉的风里,看着那辆黑色的SUV无声驶离。
金钰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回头。
她站在原地,良久。
金瑞的“担心”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激起的涟漪很快被“开棺验DNA”的惊涛骇浪吞没。
但不知为何,那颗石子沉下去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坚硬的点。
她转身,走向那栋庇护所。
她脑子里混乱的线头似乎又多了一根——金瑞。
一个她几乎不了解,却在此刻,以一种奇特方式,将一丝属于“兄长”的责任感,隔空投递给了她的男人。
而此刻,车内。
金钰掐灭了烟,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三十分钟前金鑫发来的信息:
【钰哥,人接到后,如果她问起,别提我和大哥爸爸,提二哥。就说二哥回部队前不放心,托你关照一句。她讨厌大哥恨我,只有二哥,他们只见过一次。全推给二哥。毕竟二哥回部队了,她想找二哥对账都对不了。二哥的职位,只能是他找我们,不是我们找他。】
金钰撇撇嘴,回了一个字:【妥。】
小傻子算得可真够厉害的,算准金蓓蓓会问,把一切推给瑞哥,推到一个最好用也最安全的工具人身上。
这一次,不知道真千金会不会不破不立了,真千金再不明白,小傻子真的失望了,真千金的路就真的难走了。
他收起手机,摇了摇头,现在金蓓蓓还没有资格引起他的重视。
“去霞公府。”
金钰看着手机,现在除了金家八位在部队的新兵蛋子和美国的堂伯外,其它没有来参加昨天族宴的金家人的DNA样子全部都到了。
来到顶楼,打开房门,这里是大伯的家。
昨天鑫鑫慈善被人爆发丑闻,他一直在控场,一个晚上没睡,累死他了,回到自己的房间,等着小傻子他们回家。
他和金茂的双方父母都是体制内,二十多年前计划生育,只能是独子,所以他和金茂从小白天在大伯家。
五兄妹,有三个都想当纨绔子弟,族里人人说他是纨绔头子,但是最后一个单纯当纨绔子弟是金茂这个小混蛋。
金彦、金鑫、金琛、贺砚庭等人回到顶楼宅邸时,已经是深夜。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金钰穿着背心大裤衩,跷着二郎腿窝在沙发里,手边放着一壶温好的普洱,摇头晃脑地听着平板里放的京剧《空城计》,唱腔咿咿呀呀,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见他们进门,金钰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拿起遥控器调低了音量。
金鑫脱掉外套,走到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钰哥,辛苦。控了一夜场,还没睡?”
“刚眯了会儿。”金钰打了个哈欠,把平板推到一边,神色正经了些,“人安全送到地方了。记者那边按我的要求说了,留了钩子,你不是金二柱的消息半真半假地透出去了,该拍的‘震惊’特写也拍足了。沈家那边几个盯着的小弟回报,沈阅气得砸了两个花瓶,正在到处打听是谁放的风。”
金琛解开领带,在旁边单人沙发坐下:“金蓓蓓什么反应?”
金钰想起金蓓蓓那张苍白失神的脸,扯了扯嘴角:“还能什么反应?魂都吓飞了一半。开棺验DNA、金鑫不是金二柱的孩子……这几个消息砸下去,够她消化一阵子了。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金鑫,“我按你教的,把援手推给瑞哥了。她信没信不知道,但至少没当场炸。”
金鑫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这步棋是心理战,需要时间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