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引得更旺了。我估摸着,对方接下来可能会有几种动作:继续挖掘金家其他人的‘黑料’,试图多点开花;针对鑫鑫个人,制造意外或丑闻;也是我最担心的,他们可能会利用金蓓蓓这个情绪不稳定的‘变量’,把她彻底逼疯,或者诱导她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把水彻底搅浑。”
金彦赞许地看了金钰一眼:“分析得不错。所以,钰儿,你手里的那摊事,尤其是信息网络和那些‘灰色’渠道,给我盯紧点。我要知道风吹草动。”
“闺女,你不许见蓓蓓,我知道你的想法,现在我们先把敌人找出来。”
金鑫:“……”她进了ICU得到了一个结论,她不再和金蓓蓓见面,她怎么示好,对于金蓓蓓都说不怀好意,隔离开来。
“放心吧大伯,我那些兄弟虽然不成器,但打听消息、盯梢跟人还是专业的。”金钰笑嘻嘻地应下,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金彦挥了挥手,“接下来,是场硬仗。各自守好防线。”
众人陆续离开书房。
金鑫和贺砚庭回到自己房间,金鑫去洗澡,出来看到贺砚庭也洗完澡靠在床头看书等她。
见她进来,放下书,张开手臂。
金鑫走过去,把自己埋进他的怀抱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才能驱散刚才书房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重。
“累吗?”贺砚庭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心累。”金鑫闷闷地说,“比筹备族宴累一百倍。知道敌人可能就在自己人中间,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贺砚庭沉默了一下,抱紧她:“我相信金叔叔,相信你大哥,也相信金钰他们。清理门户固然痛苦,但也是为了家族能长久走下去。你不是一个人在扛。”
“我知道。”金鑫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忽然问,“砚庭,如果是你们贺家遇到这种事,你会怎么做?”
贺砚庭眼神微凝,思考片刻,缓缓道:“或许比金叔更冷酷。隐患,必须在萌芽状态就掐灭,尤其是涉及血脉和传承的根本。有时候,仁慈是对更多无辜者的残忍。但你们金家不一样,有族规,有祠堂,有那么多明事理、肯担当的族人。这是你们的力量,也是你们的羁绊。我相信,你们能找到一条相对不那么血淋淋的路。”
金鑫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没有说话。
她想起爸爸说的“清源”,想起冰哥眼镜后疲惫却坚定的眼神,想起大哥紧锁的眉头,甚至想起金钰那副玩世不恭下隐藏的锐利。
是的,她不是一个人。
这是一场保卫家族的战争,而她的家人,无论内部有多少分歧和问题,在面对真正的外敌或内奸时,都会站在一起。
金钰回到自己的房间,并没有立刻休息。他锁好门,拉上窗帘,打开了一台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轻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快速输入几重密码,进入了一个极其简洁的界面。屏幕上,分列着数十个小小的窗口,有的显示着不断滚动的数据流,有的是静止的监控画面,还有几个是加密的通讯窗口。
他调出其中一个标注着“未参会族人动态”的文件夹,里面是手下传来的关于那几位未能参加族宴的族人的近期行踪报告。
他快速浏览着,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目光锐利如鹰。
美国的那位堂伯,近期投资了几家生物科技初创公司…
八位新兵蛋子,一切正常,在封闭训练,这个监视不了……
还有两位在海外分公司常驻的族兄,最近和某些背景复杂的中间人接触频繁……
他将这些信息一一标记、归类,存入不同的分析队列。
然后,他点开了另一个独立的加密通讯软件,输入了一长串动态密钥。
几秒后,连接建立,对方没有视频,只有文字。
【钰】:清源启动。重点标记已发你。查楚家覆灭前后,所有与金家产生过交集的人员流动,尤其是婚姻、收养、雇佣记录。不计代价,不惜时间。
对方很快回复,只有两个字:
【影】:明白。
金钰关掉窗口,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不是指家世,而是指他看到的、想到的,总是比同龄人,甚至比许多大人,要多要深,金家能懂他的,就只有鑫鑫。
三叔说他“邪性的聪明”,大伯说他“是块硬骨头,也是块好材料”。
他讨厌被束缚,所以选择了最自由散漫的“纨绔”外壳。
鑫鑫需要他镇场子、干脏活,而他也乐于借此,名正言顺地调动资源,去做一些他认为必要的事情。
比如,查明真相,清除隐患。
楚风……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一个能让陈柏溪那种老狐狸断子绝孙、能让金家鸡犬不宁的对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金钰的眼神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