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情绪解决问题——那她就是一块可造之材。哪怕她恨我,恨金家,我也认了。”
覃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老大,您这次去见蓓蓓小姐,是要……”
金彦站起身,整了整袖口:“开始熬鹰。金家训诫子弟的传统,也该用在她身上了。”
用在人身上,就是将一个子弟置于精心设计的绝境中,切断所有外部支持,让他/她独自面对最真实的自己、最残酷的现实。目的不是摧毁,而是重塑——打碎旧的人格,锻造出更坚韧、更清醒的新人格。
覃叔有些担忧,“可是老大,蓓蓓小姐的情况特殊,她刚回金家不久,被沈家熬过鹰,心理状态也不稳定,金家再熬鹰是不是太……”
金彦打断他:“正因为她情况特殊,才更需要‘熬’。她已经二十五岁了,人格基本成型。普通的教育、劝说、甚至惩罚,对她都没有根本作用。她需要一次彻底的、颠覆性的冲击,才能打破那个已经固化了的‘受害者’认知模式。’
要么她不在争,坦然接受现实生活,要么准守金家规则,不然她这一生就永远活在‘如果没有被换’,那才是一辈子毁了。”
金彦眼神坚定:“我要去看看,金蓓蓓到底是块什么材料。如果是朽木,我真是趁早死心,大家都省心。如果是璞玉,那我再苦再难,也得把她雕出来。”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毕竟她身上流着我和兰兰的血。”
是沉沦,是爆发,还是重生?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流着他血液的女儿,到底有多少斤两。
金彦站在那栋用于安置金蓓蓓的别墅客厅里,没有坐。
他身姿笔挺,像一柄入鞘的古剑,沉默而威严。
光线透过落地窗,在他脚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金蓓蓓坐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脸色苍白,眼下的乌青显示她的睡眠状况不好。
看到金彦进来,她立刻站起身,眼神里交织着紧张、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爸。”她声音干涩。
金彦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短暂的沉默后,金蓓蓓按捺不住,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急切:“妈妈,她的手怎么样了?真的没事了吗?”
这是她此刻能想到的,最安全也最符合女儿身份的关切。
金彦看着她,目光沉静无波:“恢复得不错,需要时间。我下午会带她去西北的疗养院,环境安静,利于休养。”
他没有说更多细节,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项日程安排。
金蓓蓓的心往下沉了沉。母亲被带走,远离京城,也意味着她失去了最后一个可能的情感缓冲和消息渠道。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几乎要炸开的问题,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那金鑫,她真的不是金二柱的女儿?开棺验DNA是真的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金彦,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任何一丝情绪变化,震惊、否认、或者默认。
金彦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连眼神都未起波澜。
他静静地看了金蓓蓓几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和试探,直抵她混乱不安的内心。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鑫鑫,是我养的闺女。金家大小姐。”
他用最简单、最直接、也最霸道的陈述句,为这件事盖棺定论。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金蓓蓓心湖,而是让她瞬间窒息的话语。
她愣住了,控制害怕。
“可是……记者说……”
他语气却并不亲昵,“蓓蓓,你既然选择了做金家的远亲,就该明白,有些浑水,不该蹚;有些事,不该插手;有些人,不该联系。”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你二哥让你住在这里,是给你清净,也是给你安全。这是血缘的责任。”
金蓓蓓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警告,也是最后的通牒。
她被变相隔离了,不仅不能联系金鑫,恐怕任何与外界的非常规接触都会被监控和阻止。
金蓓蓓坚持说:“那我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