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整,办公室里精准地响起两声轻微的“咔哒”声——是笔记本电脑合上的声音。
金钰和金鑫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什么“加班加点”,什么“为集团奉献”,在金家这两位眼里,到点下班是天经地义。
“下班。”金鑫站起身,拎包的动作行云流水。
“收工。”金钰用左手把备用电脑扫进包里,单肩背上,动作略显笨拙但速度不慢。
两人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电梯下行,金钰靠在壁上,用没受伤的左手揉着脖子:“赶紧的,吃完还得去‘打卡’。”
金鑫翻了个白眼:“催什么,跪祠堂还能迟到不成?祖宗又不会扣我们全勤。”
“我是怕去晚了,垫子都被金淼那几个缺德玩意儿藏起来了。”金钰撇嘴,“上次三叔公罚我,他们就干过这事儿,硬是让我在青砖地上跪了俩小时,膝盖都快成浮雕了。”
金鑫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压平:“该。谁让你上次坑他们去沙漠搞什么‘极限团建’。”
“那是锻炼意志!”金钰反驳。
两人斗着嘴,上了车。
这顿下班饭吃得风卷残云,金钰虽然右手不便,但左手用筷子的功力显然私下练过,抢菜速度丝毫不慢。
金鑫看着他那副饿死鬼投胎还专挑贵的点的样子,心疼钱包的同时,也清楚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战前补给”,毕竟,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消耗的是精神力和膝盖。
一回到金家老宅,两人径直去了祠堂。
金钰盯着蒲团,又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再看向金鑫:“小傻子,商量个事儿,我手这样,跪姿可能不太标准,祖宗会不会觉得我不够诚心?要不你帮我跟祖宗解释解释?”他的意思,小傻子别转头看,老子手不好,跪下来特别丢人。
金鑫已经撩起裙摆,姿态标准地跪在了自己的蒲团上,闻言头也不回:“祖宗眼里,心意到了就行。至于姿势……你要实在觉得不标准,可以申请换成单膝,像求婚那样,说不定祖宗觉得你新颖。”
金鑫直视前方,没有看钰哥怎么跪!他不会喜欢自己帮忙的,更不喜欢别人看到他难堪的样子。
金钰被噎了一下,悻悻地撩起裤腿,用左手别扭地撑着,慢慢跪了下去,尽量让受伤的右手以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搭着。
祠堂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细烟。这种环境,容易让人胡思乱想,也容易让人头脑特别清醒。
金鑫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喂,钰哥。”
“嗯?”金钰正盯着祖宗牌位发呆,琢磨着上面有没有哪一位长得特别像自己。
“沈阅在打听蓓蓓姐住处。”金鑫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金钰瞬间回神,侧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金鑫没回答,反而说:“爸爸不让我插手蓓蓓姐,没说不让理沈阅。”
金钰眼睛眯了起来,来了点精神:“你想动沈阅?沈家老二现在虽然元气大伤,但沈阅这小子阴得很,粘上容易甩不掉。”
金鑫贼兮兮笑了:“我不喜欢阴谋,不代表我不会阴谋呀!?我一直觉得阴谋阳谋混搭着会好,但是爸爸不同意。
沈家和金家有婚约,不一定和沈阅,沈家最厉害的沈家老爷子,而不是沈家老二的儿子沈阅。
沈老爷子的产业是养生馆,大嫂和我闺蜜连续开了很多家养生馆,冲击了沈老爷子的产业,明日我和沈老爷子去老舍茶馆喝茶。”
金鑫那声贼兮兮的“嘿嘿”在寂静的祠堂里听起来有点瘆人,金钰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蒲团。
金钰警惕地看着她,“你又要憋什么坏水?沈老爷子那只老狐狸可不好对付,他开的养生馆是有点年头,但根基深得很,大嫂和你闺蜜那几家新店,顶多是让他少赚点,伤不了筋动不了骨。”
金鑫换了个更舒服点的跪姿,膝盖在柔软的蒲团上轻轻蹭了蹭,“我知道呀!我也没想动他的根基,我只是请了一些人去拍视频,反正大嫂的养生馆和沈家的养生馆差太多,蹭蹭热度也好。”
金钰挑眉:“那你打算叫谁?”
金鑫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叫了一批人,两拨。一拨,是京城里有真才实学、德高望重但思想并不守旧的老中医,他们讲究‘传承不泥古,创新不离宗’。另一拨,是顶尖医院里搞临床营养、康复医学的西医专家,他们信数据,讲科学。”
金钰慢慢琢磨过味儿来了:“你是想……搞个‘中西医结合养生理念研讨会’?然后把地点,‘恰好’安排在大嫂和你闺蜜新开的那些馆子里?再‘顺便’邀请沈老爷子作为‘传统养生泰斗’出席,进行‘友好交流’?”
金鑫换了个跪姿,让自己更舒服些,脸上却是一派光风霁月,“来一个‘记录行业思考,探索健康未来’,是正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