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贺砚庭一早就去了集团,用他的话说,“霸总没有休息天,宋家要垮,我看中他的那个厂房,我要和你哥合作。”
金家老宅的餐厅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长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就看见金品过来。
金鑫眯眼看着这个最小的堂妹,没读大学,刚刚结束熬鹰。
金鑫笑眯眯说:“品品,过来坐。”
金品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着声音里的哽咽:“熬鹰……我熬过去了。按照规定,我可以从家族基金里每年领一千万的成人礼金,独立支配。
卡是五爷爷亲手交给我的,密码是我自己设的生日。
可是我妈妈知道了,她昨天把我的卡拿走了,说帮我‘保管’。结果我今天早上发现,卡里的钱已经被转走了九百万,转到了我大哥金碌的账户上。
我去问我妈,她说金碌开公司急用,先借一下,以后会还。
可我大哥他根本没提借字,还怪我大惊小怪,说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金鑫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但现在,是五爷爷按照规矩把卡给了金品,却被她母亲强行拿走,擅自处置,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是明目张胆的侵占,是利用母亲身份对女儿个人财产的掠夺。
金鑫敲着桌子,思考:“我记得你大哥现在才大三吧?还没有熬鹰过?”
金品掉着金豆子:“大三,下半年就大四了,对。”
金鑫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五爷爷知道卡被拿走、钱被转走的事吗?”
金品摇头,眼泪又涌了上来:“我不知道,我不敢去找五爷爷说,怕他觉得我们家事都处理不好,也怕我妈更生气。”
金鑫:“你愿不愿转给你大哥?”
金品小声说:“如果是借,有借条,可以,但是送,不行。”
金鑫这次语气重了些,但并非斥责金品,而是对这件事的愤怒:“五爷爷把卡交到你手里,就是对熬鹰后族金每年归属个人这条规矩的确认和执行。现在卡和钱在你非自愿的情况下被转移,这不仅是家庭纠纷,更是对族规的践踏,对五爷爷亲手执行规矩的侮辱!五爷爷若知道了,只会比你更生气!”
她站起身,在餐桌旁踱了两步,快速理清思路。
这件事,必须快刀斩乱麻。
金鑫缓和了一下语气,但立场丝毫未变:“我需要你亲自来说要怎么解决?熬鹰这么难,你都闯过去了,还有什么难事?
而且你要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不是一家人不分你我可以糊弄过去的。
今天他们能不经你同意转走你的族金,明天就可能用其他理由拿走你更多东西。
亲情不是无限索取的理由,更不是践踏你个人权利的挡箭牌。”
金鑫在等着她回答,她相信品品一定不是软弱的人,一定知道要什么?
金品擦干眼泪:“鑫姐,我要分家,本来我想去英国学习油画的,我妈说太贵了,所以我才决定先参加熬鹰,再去英国留学。”
金鑫看着金品的衣服,了然这个族妹处境,从头到尾没有一件名牌。
她走回座位,拿出手机:“这件事,我们必须按规矩来,而且要立刻处理,不能给他们时间再找借口或者转移资金。”
她先拨通了五爷爷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五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鑫鑫,大周末的,什么事啊?”
金鑫语气恭敬但严肃:“五爷爷,打扰您休息了。有件急事需要向您禀报,也涉及您亲自经手的一项族规执行。是关于金品熬鹰族金发放后,资金被非本人意愿转移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五爷爷的声音沉了下来:“详细说。”
金鑫言简意赅地将金品所述的情况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卡是您亲手交给金品”、“密码是金品自设”、“其母在未征得金品同意下拿走卡并将900万转入金碌账户”这几个关键事实。
“目前金品母亲和金碌声称是借用,但无任何借款凭证,且金品本人明确表示不同意此借用。五爷爷,我认为这不仅是一起家庭财产纠纷,更关乎熬鹰族金这项族规的严肃性和执行效力,必须立刻纠正。”
五爷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已带上了怒意:“胡闹!简直胡闹!我亲自发的卡,转头就被人这么糟蹋规矩?金品那丫头也是,怎么不早说?!”
顿了顿,他压着火气道,“你现在带着金品,立刻来我这儿。不,去祠堂旁边的议事厅!把金品她妈,还有金碌,都给我叫过来!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族里定下的钱!”
“是,五爷爷。我们马上过去。”金鑫挂了电话。
接着,她看向金品:“给你妈和你大哥打电话,通知他们立刻去祠堂旁边的议事厅。五爷爷要见他们。语气强硬点,就说‘五爷爷为族金被擅自转移的事发火了,命令立刻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