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嫂子~”金鑫拖长了声音,带着小姑子的娇憨,“这怎么能叫算计呢!这叫资源共享,家族互助!你帮了金丞,我哥肯定记你一大功!而且,你不是一直想找个合适的契机,更深地介入一些优质资产吗?宋家这部分,虽然现在风雨飘摇,但底子还在,唐舒华儿子们手里的,更是相对干净的优质股。咱们里应外合,你拿得漂亮,我们拿得顺心,双赢嘛!”
钱知意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权衡,最终带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行了,就你嘴甜。这事儿我记下了。唐舒华那边……我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她能听得进去话的人,去‘无意中’点拨一下。至于股份……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钱家可以出面做个公正的中间人,但具体的条款和价格,得按市场规矩来,我可不会让你哥占太多便宜。”
“那是当然!嫂子最公道了!”金鑫心花怒放,“谢谢嫂子!我就知道嫂子最疼我了!”
“少给我戴高帽。”钱知意笑骂,“赶紧忙你的去。对了,给你哥带句话——”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还带着一丝只有他们夫妻间才懂的、不容置疑的强势:
“野猪,我要活的,毫发无伤的。他要是敢让我未来的聘礼(指野猪)掉一根毛,或者狩猎过程出半点岔子吓着我未来小姑子,你看我怎么跟他算账。”
金鑫憋着笑,连连保证:“是是是!我一定把话带到!保证让我哥把野猪囫囵个儿地送到你面前!”
挂了电话,金鑫忍不住笑出声,她这个嫂子,平时看着清冷,关键时刻又护短又精明,还能把她哥吃得死死的,真是绝配。
金琛在一旁,虽然只听了个大概,但钱知意最后那句“威胁”,他显然通过金鑫的表情猜到了。
“钱钱她答应了?”金琛问。
“答应了,而且思路跟我们完全一致。”金鑫汇报,“嫂子说会找合适的人去接触唐舒华,也会在必要时,由钱家出面做中间人,接收唐家儿子们可能转让的股份。”
“嗯。”金琛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钱知意的能力和眼光,他从不怀疑。“冯老爷子那边,你抓紧。唐舒华这边一动,冯老头那里就是我们下一个突破口。”
“明白。”金鑫应下,看看时间,“那我先撤了。哥,嫂子的话我可带到了啊,野猪要活的,毫发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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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饭,金鑫,金椿金琛,金钰外加贺砚庭,钱知意坐在房车上,在学校商业街边上,看着视频。
宋娇娇像一阵风卷进来,脸上带着急切的红晕,坐下后却没碰那碗杨枝甘露。
她看着金丞,清澈的眼睛里是直白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她声音有点紧,开门见山,“丞丞,你跟我说实话。外面传的那些你们金家,是不是真的在生意上,要对我们宋家下狠手?”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窗外的蝉鸣显得格外刺耳。
金丞放在膝上的手骤然握紧。
他看着她眼里那份想要确认真相的执着,也看到了那执着下面隐藏的害怕。
他喉咙发干,像堵了团沙子。
躲不开。
也不能躲。
他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没有闪烁,没有辩解,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属于少年被迫直面残酷的坦诚。
“……是。”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
宋娇娇的眼睛瞬间睁大,像是被这个确切的答案刺了一下,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最后一丝侥幸的泡沫被戳破了。
她的声音抖了起来,带着受伤的质问,“为什么?我们两家以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就算有竞争,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非要你死我活吗?”
“娇娇,”金丞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商场上有时候没有为什么。就像两艘大船在一条越来越窄的河道里,要么错开,要么就只能有一艘过去。金家和宋家,撞上了,大哥他们说不会退。”
他省略了所有复杂的商业算计和深层恩怨,只用一个简单却残酷的比喻,告诉她最核心的事实,无法调和。
宋娇娇的嘴唇颤抖着,眼泪迅速蓄满了眼眶,但她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她懂了,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吵架,是真正的战争。
而她的男孩,坦然地告诉她:是的,我是对面那艘船上的人。
这份毫不掩饰的坦诚,比任何谎言或敷衍,都更让她心痛,也更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所以我们之间也没路了,对不对?你是金家的人,我是宋家的人。我们……”
金丞急切地打断她,只是紧紧盯着她,眼里有挣扎,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娇娇,如果我告诉你,除了撞船或者让路,还有第三种可能呢?虽然那可能更让你难受。”
宋娇娇愣住了,含泪的眼睛里满是茫然:“什么?”
金丞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