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措的液体。
金鑫站起身,居高临下,给出了最后的选择:“二选一,第一:我会亲自把你赶出去,断了所有供给,什么时候振作起来什么时候回来?但是赶出去的时间三年起步。”
“第二:西北角工地缺个盯现场的,明天七点报到。活儿不轻松,要挨骂,要跑腿,要流汗。但干好了,你能学到东西,能重新站起来,能让别人,或许将来有一天,也能让宋娇娇看看,你金丞不是一滩烂泥。”
“你自己好好想,明天七点,我会知道你的选择。现在给我滚进祠堂,跪满两个小时。”
金丞站了起来,踉踉跄跄走进祠堂。
五爷爷一直看着,鑫鑫在管教人都时候,他一句话也没说,他看到了,孙子的眼神不一样了。
金蓓蓓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她打算去祠堂,再离开。
看到了金鑫在惩罚那个孩子都画面。
那个男孩失恋了吗?
她看到祠堂里跪着的那个湿漉漉,微微发抖的背影时,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站在祠堂门外廊下的金鑫,笑盈盈和人聊电话煲。
金鑫侧对着她,目光落在庭院里一株有些年份的桂花树上,神情平静,而不是刚刚把一个大男孩按在水池里差点淹死,又扔进了祠堂罚跪。
她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攥紧了行李包的带子。
这一幕太有冲击力了,金丞那狼狈不堪、濒临崩溃的样子,和金鑫此刻近乎漠然的平静形成了极端的对比。
为什么?
她脑海里第一个蹦出的就是这个疑问。
金丞只是失恋,只是情绪不好,只是喝多了酒抽了点烟……值得用这样近乎……残忍的方式对待吗?
那种窒息感,光是回想刚才看到的挣扎,都让金蓓蓓感到呼吸不畅。
那不是在教训,那简直像是……惩罚,甚至是折磨。
为什么族老不阻止?
她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五爷爷书房的方向。
窗户开着,她能隐约看到五爷爷坐在书桌后的身影,他甚至朝这边望了一眼,然后就转回了头,继续看手里的东西,没有任何表示。
默许。
彻彻底底的默许。
金蓓蓓再转头看祠堂内,金丞挺直了颤抖的脊背,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冰冷的衣物贴在身上。
祠堂外,金鑫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消失,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眼底没什么情绪,直接转身离开。
金蓓蓓大喊:“金鑫,等等,可以和你聊聊吗?就十分钟。”
金鑫停了下来,转身。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平静地落在金蓓蓓脸上。
金鑫开口,声音和刚才教训金丞时一样,没什么起伏:“你能控制情绪吗?别把情绪当成价值,金蓓蓓。委屈、不甘、愤怒、迷茫……这些人人都有,但不是拿出来让别人买单或同情的货币。像成年人一样,你想聊什么?”
金蓓蓓被她这句话钉在原地,脸上瞬间火辣辣的。
金鑫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她过去那些行为的本质用情绪,委屈、怨恨、自怜作为武器或资本,试图换取关注、特权或是别人的退让。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自己的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只是……看到刚才那一幕,有点……震撼。也……有点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金鑫没有走近,依旧保持着几步的距离,眼神里既没有敌意,也没有亲近,只有一种纯粹的、就事论事的平静。
金蓓蓓斟酌着词句:“那样……真的有用吗?会不会……太狠了?他还那么年轻,只是失恋……”
金鑫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淡淡的嘲讽,对象却似乎不完全是金蓓蓓,“你觉得,让他继续躺在屋里,抽光一整条烟,喝到胃出血,把眼泪流干,把所有人都烦透,最后要么彻底废了,要么等着某天突然想通,但已经浪费掉好几年,这样不狠?”
她目光变得更加锐利:“金蓓蓓,你觉得哪种更‘仁慈’?是看着他慢性自杀,还是在他刚往下掉的时候,用最疼的方式,一脚把他踹回该走的路上?”
金鑫的目光越过她,再次看向祠堂,“蓓蓓姐,金丞是我族弟,我做为姐姐,这个恶人我做想,至于有没有用……你看他的背,现在还抖吗?”
金蓓蓓下意识地看过去。祠堂里,金丞的脊背虽然依旧因为寒冷和体力透支而微微颤抖,但已经挺直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瘫软如泥的绝望姿态,他挺直腰板,面对牌位。
金鑫收回目光:“他现在脑子里,恐怕没空想宋娇娇了。他在想怎么活,在想两个小时怎么跪完,在想明天早上七点工地是什么样。这就是用处。”
她看向金蓓蓓,语气放缓了些,但内容依旧直接:“你觉得这是折磨。但对他那种已经陷在自我感动和悲伤幻觉里出不来的人来说,物理上的痛苦和恐惧,比一万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