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刺破夜色:“郑淮,你的眼睛,是用来喘气的吗?”
这话像一记耳光,比“青梅”脸上那红印更响亮地扇在郑淮脸上。
但他当时,在药物的操控和情境的引导下,只觉得她刻薄、无理取闹。
他猛地抓住“金麒”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道歉!给小婉道歉!”
“金麒”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笑了,那笑容凄艳又绝望:“好啊,我道歉。我道歉我瞎了眼,看上你这种东西。”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回屋,重重关上了门。
郑淮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和骨感,心里却空落落的,像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耳边,“青梅”假惺惺的抽泣和“劝解”显得无比刺耳。
第三幕:卧室。医院。最残酷的真相。
场景再次变换。光线昏暗的卧室里,“金麒”脸色惨白地蜷缩在床上,额头冷汗涔涔,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医院化验单——怀孕。
而郑淮,此刻作为“上帝视角”的旁白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同步展示着“他”手机上的加密信息:
「目标已确认宫外孕,但是给目标的是怀孕,计划进入第二阶段。利用其情绪波动与医疗事件,制造矛盾,加深与‘青梅’信任,获取‘家族’内部情报渠道。药物已准备,由‘青梅’经手送出,务必造成‘自然’流产假象,并激化其与家族矛盾……」
郑淮如遭雷击!
他看着床上痛苦虚弱的“金麒”,又“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冰冷残酷的文字。他想冲过去抱住她,告诉她真相,告诉她是宫外孕,这是假的怀孕,他是为了她好……
但他的身体却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青梅”端着一碗“安胎药”,假惺惺地喂到“金麒”嘴边,嘴里还说着:“麒姐姐,喝了吧,喝了孩子就能保住了……阿淮他很担心你呢……”
而“金麒”,在极度的疼痛和绝望中,看着那碗药,又看了一眼门口“郑淮”模糊冷漠的身影,最后,竟然真的颤抖着,喝了下去……
他眼睁睁看着“金麒”喝下药后,痛苦地蜷缩起来,身下洇开刺目的红……
“不——!!!” 郑淮终于嘶吼出声,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打翻那碗药,却被金磊和金森一左一右死死按住。
场景定格。
灯光骤暗。
所有的声音消失。
只剩下郑淮粗重绝望的喘息,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还有那挥之不去的、浓郁的血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一束追光灯打下来,照亮了二楼。
主位是面色沉静、看不出情绪的金麒。
金麒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看着下方失魂落魄、浑身颤抖、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郑淮,轻轻吹了吹茶沫。
然后,她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调,缓缓开口,说的却不是台词,而是事实:
“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当年,亲手递过来的刀子。”
“刀柄,是你那伟大的任务。”
“刀锋,是我和那个没来得及看这世界一眼的孩子。”
郑淮走到金麒面前,急忙解释:“不是怀孕,是宫外孕,没有孩子,我只不过隐瞒你宫外孕。公布你怀孕,故意让她给你喝药,那个流产药是正规的,是合法的,是不伤身体的。”
金麒冷漠说:“所以呢?我知道宫外孕一定要流产,但是那时候我知道是宫外孕吗?我不知道是宫外孕,我以为是怀孕,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了吗?
你凭什么剥夺我生育自由权?
妇女有权依法决定是否生育子女,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强迫或限制。女方可自主决定终止妊娠,无需经男方同意。”
“现在,任务完成了,你很伟大。”
“但刀子捅出来的窟窿,还在我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体面,我给你了。这场戏,算是我,和孩子们,给你的‘表彰大会’兼‘追悼会’。”
“表彰你为国尽忠。”
“追悼你我那喂了狗的几年,和那个不肯在我子宫而跑到宫外孕的精子。”
“从今以后,你是好兵郑淮,我是商人金麒。关于过去。事实清晰,责任明确。郑淮,你欠我的,不是一句道歉或一场审判能还清。
但我宣布,债,到此为止。从此刻起,我心中与你相关的账目,全部清零,永久封存”
“关于现在与未来。郑淮,你在我这里的信用等级,已永久降至零以下。你不再具备成为我家人、朋友乃至值得关注的陌生人的任何资格。你的余生,是好是坏,与我金麒,再无半分关系。”
“明白了吗,郑淮同志?”
“戏,演完了。气,该出的也出了。这件事,到此彻底落幕。 以后金家家族内部,任何人,不得再以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