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要知道他们动用了多少资金从二级市场吸入,有没有联动的机构账户……嗯,继续盯紧,宋家最后那点散股,一鼓作气。”
看见金鑫抱着平板,脸色不寻常地冲进来,金琛对着电话那头简短交代了两句,便挂断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妹妹紧抿的唇和微微发白的脸上,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示意金鑫坐下,“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金鑫没坐,直接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在他面前,屏幕亮着,上面是程思那份看似干净、此刻却疑点重重的简历,还有一张从监控视频里截取的、模糊的肯德基橱窗背影。
“哥,我刚才可能看见‘刘佳瑶’了。” 金鑫的声音有点发紧,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很快地将刚才街头的“偶遇”、郑淮初步查到的程思资料、以及自己所有的怀疑和推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看肯德基橱窗的那个样子,哥,和瑶瑶当年一模一样。而且她是金蓓蓓的复旦同寝闺蜜,还是学生会一正一副,从大一就形影不离。现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我可能会经过的地方……”
金鑫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上划过,最终停在那张合影上,指尖冰凉,“我不信这是巧合。要么,她真是被整容替换后的瑶瑶;要么,就是有人按着瑶瑶的‘模板’,包括行为习惯和人际关系,精心打造了‘程思’这个人。”
金琛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寒意却在一点点积聚。
他拿起平板,仔细翻看着那寥寥几页资料,目光在“复旦大学”、“与金蓓蓓关系密切”这些字眼上反复停留。
金琛放下平板,声音沉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做得对,让郑淮去查。但方向要调整。深挖程思的背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立刻反向回溯蓓蓓。”
“蓓蓓姐?” 金鑫一怔。
金琛走到自己的电脑前,快速调出几个加密的内部文件,“程思如果是‘钥匙’,那金蓓蓓很可能就是无意中提供‘锁孔’信息的人,甚至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她在复旦那几年,尤其是和程思交往密切的时期,所有能查到的通讯记录、社交动态、消费记录,全部重新筛一遍。看看有没有异常的信息流出,或者,有没有被刻意引导的迹象。”
他顿了顿,看向金鑫,眼神锐利:“对方既然能把程思的履历做得这么干净,明面上的调查恐怕很难有突破。突破口,很可能在金蓓蓓自己身上。她当时的情绪状态、人际交往。”
金鑫醍醐灌顶。
“还有,” 金琛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法务部金椿的分机,“椿,立刻来我办公室。带上我们和沪上几家顶尖私人调查机构、以及信息安全公司的合作框架协议。”
他放下电话,对金鑫说:“郑淮的人专业,但身份敏感,有些层面的调查不便深入。我们需要动用商业层面的力量,双线并进。沪上是程思活动的主要区域,也是金蓓蓓求学的地方,那边的地头蛇,有时候比官方渠道更快。”
金椿很快敲门进来,听到金琛的简要说明后,脸色也凝重起来。他迅速在脑海里筛选着合适的合作方。
金椿快速给出建议:“沪上那边,‘明镜’和‘洞察’两家比较靠谱,背景深,手段灵活,而且口风紧。信息安全方面,‘磐石科技’和军方有合作,擅长数据深度挖掘和反追踪。但费用会很高,尤其是这种涉及深度背景调查和潜在境外信息关联的案子。”
“金琛毫不犹豫:“钱不是问题。立刻启动最高优先级委托。目标一:程思,我要她出生至今所有的真实记录,尤其是有没有整容记录、社会关系图谱、资金流水,重点查她与境外或可疑势力的关联。目标二:反向追溯金蓓蓓在复旦期间的所有信息接触点,筛查异常。两条线,都由你直接对接,单独向我汇报。”
“明白。” 金椿点头,立刻拿出加密通讯设备开始联络。
金琛又转向金鑫:“你这几天,一切如常。该上班上班,该去四合院监工就去,甚至可以适当表现出一点‘心神不宁’、‘睹物思人’。如果程思真是诱饵,背后的人一定会观察你的反应。我们既要查,也要看对方下一步怎么走。”
金鑫用力点头,心里的慌乱和寒意,在大哥冷静清晰的部署下,渐渐被一种沉着的决心取代。
他走到金鑫面前,大手按在她肩膀上,力道沉稳:“鑫鑫,记住,害怕和慌乱解决不了问题。对方出招了,我们接住,拆解,然后反击。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配合调查,同时,保护好自己。郑淮他们会24小时跟着你,我也会加派人手。在彻底查清之前,不要单独行动,不要接触任何可疑的人或信息。”
金鑫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知道了,哥。我不怕。”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又道:“对了,程思来北京参加的那个金融峰会,我要不要……”
金琛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