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棕皱着眉,看向这个自从进门就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他觉得有点压力的女人。
好看是好看,但是给他当感觉,会被她坑死。
现在看着她毫不客气坐在主桌,像召唤小狗一样召唤他,他心里骂骂咧咧,但是自己为什么是怂蛋,不敢表现出来?
“有事?” 他的语气还是有点冲,但比起对父母和栗娜,已经算收敛了。
金鑫没在意他的态度,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个子高,骨架匀称,眼神虽然带着年轻人常见的躁郁和不耐烦,但刚才那番话里透出的那点血性和对姐姐下意识的维护,她就知道这个小崽崽心里有着正确三观,成绩肯定不好,但是成绩不好又不是人品不好。
“你在哪儿念的书?现在做什么工作?” 金鑫问得很直接,像例行查户口。
栗棕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和窘迫,梗着脖子道:“XX职业学院,毕业了。工作……正在找。”
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带着年轻人找不到出路的烦躁和底气不足。XX职业学院,在京城这地方,确实只能算三流。
“许哥,你看他怎么样?” 她问得同样直接。
许哥闻言,目光再次落在栗棕身上,这一次打量得更仔细了些,从头到脚,尤其是肩膀、腰背和腿部的线条,眼神专业而锐利,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
片刻后,他转向金鑫,言简意赅地给出了评价:“身板还行,底子不算差。就是现在太散,没个样子。真要的话,得下功夫,系统训练至少一年,把那些懒筋和臭毛病都扳过来,才勉强能看。”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既没刻意贬低,也没虚假恭维,完全是就事论事的专业判断。
栗棕听得先是茫然,随即脸上火辣辣的,有些羞恼,但更多的是不解。
训练?
训练什么?
他狐疑地看着金鑫,又看看许哥,隐约觉得他们说的“训练”,好像跟他理解的不太一样。
栗棕听得云里雾里,本能地觉得这可能是个机会,但“训练一年”听起来又苦又漫长,脸上不免露出犹豫和挣扎。
就在这时,金鑫忽然转向许哥,脸上漾开一抹惯常的、带着点狡黠却又无比自然的笑容,仿佛只是随口闲聊般问道:“对了许哥,一直没细问,你现在年薪大概多少?算上分红的话。”
这问题问得突兀,与此刻紧张的家庭对峙氛围格格不入。不仅栗棕愣住了,连栗粒和栗家其他人都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许哥面色不变,沉稳地答道:“固定年薪税后百万。另外,我在的安保公司有技术和管理股,年终根据业绩有分红。去年算下来,税后总包大概在二百二十万左右,外加彦叔给的红包,大概三百五十万。”
他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报出的数字却让狭小的客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栗建国夹着烟的手顿住了。
王桂香张大了嘴。
栗娜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和极度嫉妒的光芒,死死盯着许哥,仿佛要在他那身看似普通的便装上烧出个洞来。
就连被问的觉得丢人的栗棕,也猛地转过头,瞳孔紧缩,震惊地看着许哥,又看向金鑫。
百万年薪?还有分红?还有红包百万?这……这只是一个“保镖”或者“司机”头儿的收入?金鑫身边的人,都这么……
金鑫接着问:“许哥,普通的保镖呢!”
许哥:“70万——80万,伤残不到百分一”
金鑫仿佛没看到众人脸上几乎要凝固的震惊,她接着转向栗建国和王桂香,姿态依旧从容,语气却多了几分正式,仿佛真的是在进行一场家庭纠纷的“调解”:
“叔叔,阿姨,”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我是金家的鑫鑫。这次来,也算半个调解员,主要想跟二老说明一下情况,把双方的想法拉拢拉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栗粒,又回到栗家父母身上:“关于婚礼,我们金家的规矩和黎哥单位的要求,是一致的:最多十五桌,只请三代内的直系亲属,不在外面的酒店办,就在我们家自己的农庄里,安静、私密,也合规矩。”
“至于彩礼,”金鑫语气不变,但刻意放缓了语速,让每个字都清晰落地,“按照我们家的习惯和长辈们的意思,图个吉利,给 十八万八千,算是给嫂子的压箱底钱,也是我们金家对嫂子的心意和认可,以及给栗棕一个工作的机会。”
她的话条理分明,没有商量,只有告知。这根本不是调解,而是最终裁定。
王桂香听到“十八万八”,再对比刚才许哥那二百多万的年收入,心里的落差和之前被三百万吊起的胃口让她极度不满,下意识就想反驳:“十八万八?这……这怎么行!我们……”
“你闭嘴!” 栗建国猛地一声低吼,打断了妻子。
他脸色铁青,夹着烟的手指有些发抖。他不是傻子。金鑫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评估栗棕、许哥报出天文数字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