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金彦拍了拍女儿的肩,:“爸爸在家里等你一起吃晚饭。”
他第一个转身离开,其他人也依次默默跟上。
金鑫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那座新坟,然后转身,走向等待她的贺砚庭。
贺砚庭收起伞,为她拉开车门。在她坐进车里的那一刻,他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回家了,鑫鑫。”
金鑫抱着他:“我以为我不会伤心,但是我还是很伤心。我又想到好险。不是爸爸的葬礼,只要想起是。爸爸的葬礼,我就觉得好伤心,胸口喘不过起来。”
金晶显然是刚到,连戏服都没来得及完全换下,外面裹了件长款黑色羽绒服,脸上还带着些未卸干净的沙漠妆造痕迹,风尘仆仆,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亮得惊人,此刻正毫不客气地瞪着金鑫,语气又冲又带着熟稔的关切。
“小傻子,说你傻你还真喘上了是吧?” 金晶几步走过来,一把从贺砚庭怀里“捞”过金鑫,动作利落却不失力道,扶着她站好,又嫌弃地摸了摸她身上被雨水打湿的外套,“站这儿吹冷风演什么苦情戏?你自己那金贵的肝还要不要了?回头又让四叔和我们跟着操心!”
她嘴里噼里啪啦地数落着,目光却飞快地扫过金鑫苍白失神的脸色和微红的眼眶,语气更凶了:“贺总,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人弄回去,姜汤热水暖炉伺候上!这天气,这地儿,是她能多待的吗?”
贺砚庭被金晶这突如其来的一顿抢白,非但不恼,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感激。
他知道金晶是在用她特有的方式打断金鑫陷入那种自伤的情绪漩涡,给她一个台阶,也给自己一个带她离开的理由。
“晶姐说得对。” 贺砚庭从善如流,重新撑开伞,稳稳罩在金鑫头顶,顺势将人揽回身边,对金晶点了点头,“多谢提醒。”
金晶哼了一声,又转头看向那座新立的墓碑,神色也敛了敛,变得庄重。她整了整衣襟,对着墓碑也微微鞠了一躬,动作干脆利落:“两位,安息吧。”
她随即又拍了拍金鑫的背:“行了,心意到了,礼数尽了。他们知道你过得好,比什么都强。走吧,别在这儿惹人……惹已安息的人烦。”
“晶姐,你戏拍完了?” 她哑着嗓子,试图转移话题。
金晶瞪她:“刚杀青,听说你今天办事,紧赶慢赶过来的。结果一来就看你在这儿瞎琢磨。赶紧的,上车。我还得赶回组里补几个镜头。”
她一边说,一边推着金鑫往车那边走,嘴里还不忘继续“打击”:“你看看你,再看看四叔。四叔都五十一了吧?看着像三十九都嫌多!精神矍铄,早上还能跑十公里呢!你再看看你,淋点雨就伤春悲秋,想东想西,白瞎了四叔和你哥他们把你养得这么精细。贺总,你可得看紧点,别让她老胡思乱想,对身体不好。”
贺砚庭再次点头,眼底带笑:“晶姐教训的是。”
金鑫被金晶半推半拽地塞进车里,贺砚庭紧随其后。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冷雨和墓园的肃穆。
金晶站在车外,冲他们挥了挥手,也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保姆车,背影飒沓,来去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