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的亲生父母被阴谋谋杀,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愤怒和嫉妒,带来一种更深的、令人战栗的寒意。
她想起了金钰视频前附上的那句话,“金鑫的亲生父母被阴谋谋杀!你呢?”
你呢?
这两个字,像冰冷的警铃,在她混乱的脑海中尖锐地鸣响。
她被一股巨大的、难以抗拒的力量推着往前走。
金家发送这个视频,绝不仅仅是为了刺激她、羞辱她。
这是一个警告。一个来自家族的、冰冷的、撇清关系的、也是最后的警告。
家族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们选择了金鑫,金家选择了切割和自保。
他们不会来救她了。
金彦那句“爸爸等你回家吃饭”,是对金鑫的承诺,也是对金蓓蓓的宣判:那个家,不会再等你回去了
程思……那个在她最无助、最渴望证明自己的大学时代出现的闺蜜,精准地填补了她的空虚,教她如何变得优秀,如何赢得人心。
程思说会帮她赶走金鑫,就像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她说给她当学生会会长
现在想来,那份帮助未免太过完美,太过量身定做。
第二天早上九点差五分,金蓓蓓站在法院侧楼一间小型调解室的门外。
门是普通的木门,没有任何标识。但她知道,金瑞在里面。
今早的短信,二哥告诉她,他会在这里等着她,和她聊聊,即使二哥又是公务员。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金钰。他穿着简单的帽衫和运动裤,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到她,侧身让开:“进来吧,瑞哥在。”
金蓓蓓走进去,调解室里只有金瑞一人。他坐在桌子一端,穿着简单的 Polo 衫和休闲裤,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档案袋,正在看手机。看到她进来,他收起手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他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金蓓蓓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桌上,指尖却微微发抖。她强迫自己直视金瑞。
“二哥。” 她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但还是用了这个称呼。
金瑞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这个称呼,但也仅此而已。他开门见山:“金蓓蓓女士,你进来,我们全程监控摄像,希望你悉知。”
金蓓蓓咬了下嘴唇:“全程监控摄像,你们想说什么?警告我?还是审判我?”
金瑞的语气平静无波:“现在的我是金瑞,临时调到国安三科,我不是以二哥的身份前来,我是以三科的身份前来。”
他把面前的档案袋往前推了推,但没有打开:“金蓓蓓,你从回来到现在,做的很多事情,出发点可能是想争一口气,或者得到认同。这本身,没有触犯法律。”
金蓓蓓愣了一下,没想到金瑞会先这么说。
金瑞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不过,你选择的路径,和你依赖的人,有问题。程思,你的这位闺蜜,她以及她背后的关系网,是我们正在调查的一起危害国家安全案件的重点关注对象。他们刻意接近你、引导你、甚至煽动你与家族对抗,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利用你,利用你的身份,你的情绪,以及你所能接触到的、关于金家的任何信息。”
金蓓蓓的心脏猛地一沉。虽然她自己已经有了可怕的猜测,但从金瑞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她感到一阵惧怕。
“我没有向他们透露过任何家族的秘密!我只是跟她抱怨过家里的事,说过金鑫……” 她急切地辩解,脸涨得通红。
金瑞打断她,语气依旧冷静:“不要着急,慢慢来,没去证明你参与进去,你不是嫌疑人。”
他继续说:“那股黑暗力量,对金家的关注和渗透,可能比你想象得更早、更深。你现在走的这条路,如果继续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下一场意外,会发生在谁身上?你?还是被你牵连的其他人?”
她想起程思那些看似为她着想、实则一步步将她推向与家族决裂的建议;想起母亲贺兰在她和金鑫冲突后越来越偏激的态度……一环扣一环,细思极恐。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声音颤抖,带着委屈和后怕。
“法律是讲证据的,没有证实程思的问题,我们不可以信口开河。” 金瑞的声音依旧平稳,像在陈述一条基本原则,“在她没有明确触犯法律红线之前,我们无权仅凭怀疑就对你进行任何形式的‘警告’或‘告知’。那不仅违反程序,也可能打草惊蛇,破坏整个调查。”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金蓓蓓:“现在告诉你,是因为证据链条已经指向她,并且,你自己也已经走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昨天的视频和那句话,是经过批准的、有限度的信息释放,目的是促使你思考,给你一个主动选择的机会,而不是被动地滑入更深的泥潭。”
金蓓蓓听明白了。不是家族或国安不想管,而是在法律和程序的框架下,他们不能提前管。
只有当她自己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