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哥那句“四成”像根针,扎得她坐立难安。
突然,她身体猛地坐直,眼睛瞪圆了,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金鑫的声音带着后知后觉的惊悚:“许哥!我们差点犯了个致命错误!我们把大嫂给忘了!”
许哥:“大少奶奶?她是钱家当家人,事务繁忙,应该……”
金鑫打断他,语速快得像爆豆子:“应该什么应该!我大哥什么人?他把大嫂当命根子!你看他平时冷着脸,对大嫂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独占欲偏执狂!他自己跑出来放风,你以为他能舍得把大嫂一个人留在京城,大嫂长的美能力强,万一被抢走呢?!我大哥绝对不放心……”
她越想越觉得这才是大哥计划的核心:“离家出走是第一步!第二步,肯定是拐走大嫂!只有大嫂在他身边,他才能真的安心消失。不然以他那护妻狂魔的德行,他在草原上吃沙子,心里能踏实?”
许哥也反应过来,脸色微变:“大少奶奶如果真被琛琛接走,以钱家的能量和钱小姐自己的能力,再加上大少爷的周密策划,他们夫妻俩要是铁了心双宿双飞,彻底隐匿……”
金鑫接口,声音都拔高了几度:“那我们就真的再也别想抓到大哥了!到时候别说四成,十成继承人的帽子都得扣我头上!不行!绝对不行!”
许哥也嘴角抽抽,他现在派给鑫鑫,他不想鑫鑫当家主,前面五年他给彦叔当保镖,天南地北到处飞,他老婆差点和他离婚……
她立刻抓起卫星电话,但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一瞬,又改了主意,转而拿起日常用的加密手机,直接拨给了金钰。
电话几乎秒接,传来金钰略带慵懒又带着警惕的声音:“鑫鑫?你到哪儿了?我这这边有楚风的苗头……”
金鑫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急迫:“钰哥!楚家的事先放放!听着,现在有件更要命、更紧急的事!你立刻、马上、亲自去盯紧大嫂!钱知意!”
金钰明显愣了一下,“盯大嫂干嘛?她可是咱家定海神针之一,还能跑了不成?”
金鑫飞快地解释:“就是怕她跑了!大哥这次跑路为第一步,我怀疑他下一步就是拐跑大嫂!只有带着大嫂,他才能真正‘自由’。你想想,大嫂要是没了,大哥还会回来吗?我们还能找得到他吗?”
她停顿两秒,接着说:“钰哥,如果爸爸要我坐这个位置,我就要求你做为我的右臂,要死你我兄妹一起呀!”
金钰被金鑫的威胁沉默了两秒,显然也在快速消化这个可能性,随即倒吸一口凉气:“靠!大哥真干得出来!他疼嫂子疼得没边了……行,我明白了,我这就去钱氏总部楼下守着,不,我直接去他们家!保证连只苍蝇飞出来都看清楚公母!”
金鑫叫住他,脑子又飞快地转了一圈:“等等!你不能直接硬盯,更不能瞒着大嫂。大嫂多精明的人?你鬼鬼祟祟跟着,她立马就能发现,到时候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或者引起她反感,万一她一生气,真跟大哥跑了怎么办?”
“那怎么办?” 金钰也急了,他不要被绑在小傻子身边,家族里见不光的灰色轨道,他接手了,再接手这个,他要累死的~
金鑫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你直接去找大嫂,当面跟她说清楚。但不是以‘监视她’的名义,而是以……‘帮我们监视大哥,防止大哥做傻事’的名义。”
她快速梳理着说辞:“你就说,我们发现大哥一个人跑内蒙去了,状态不太对,怕他有什么危险或者想不开。我们担心他,但一时追不上,又怕他故意躲着我们。所以想请大嫂帮忙,留意大哥有没有通过任何方式联系她,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安排。同时,我们也会‘顺便’注意一下大嫂周围的安全,毕竟大哥跑了,怕有人会对大嫂不利,或者利用大嫂逼大哥现身。”
她顿了顿,强调道:“重点是,姿态要低,要显得我们是没办法了,来求她帮忙的。把大嫂拉到我们这条船上,让她觉得我们是在共同关心大哥,而不是在防备她。这样,就算大哥真的联系她、想带她走,她可能也会犹豫,或者至少……会给我们透点风。”
金钰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小傻子,你真是鬼精鬼精的。行,这说法靠谱,既办了事,又不伤和气。我这就去办,保证把话说得漂漂亮亮的,让嫂子觉得我们是一伙的。”
金鑫肯定道,又补充:“对!就是一伙的!我们都是为了大哥好!另外,你悄悄在嫂子常去的地方、交通工具上,做点‘保险’措施,以防万一。但要做得极其隐蔽,绝对不能被发现!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能启用!”
“明白,双管齐下,明着求援,暗里上锁。” 金钰领命,“你自己也小心身体,排斥药别忘记吃。”
挂了电话,金鑫长长地舒了口气,但心脏依然跳得很快。这步棋走得很险,是在利用大嫂对大哥的关心,也是在赌大嫂对家族的责任感和对现实的考量。但这是目前她能想到的,最可能阻止大哥“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