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试着问：“二哥，不如我当这个卧底吧！我比金蓓蓓更加适合，金家对我不设防，我是党员，在政治上，我算是优秀。在看人心上，看人行为上，我。觉得我比金蓓蓓强上一百倍。在政治立场上，我在国关大学，我更加有系统学习过。”
金瑞的声音在加密线路里陡然拔高，严厉得近乎斥责：“胡闹！鑫鑫，立刻收回这个念头！”
祠堂偏房内，空气瞬间凝固。金钰和郑淮也猛地看向手机，仿佛金鑫就站在他们面前。
金瑞深吸一口气，压下瞬间翻腾的惊怒，语速又快又沉：“鑫鑫，你听清楚。第一，你现在是首要保护目标，也是对方渗透的最终目标之一。程思背后的人，最想控制和摧毁的就是你，你主动凑上去，正中他们下怀，叫自投罗网！”
“第二，卧底不是过家家，更不是靠身份和政治面貌就能胜任的。那是极端高压、长期伪装、时刻游走在生死和心理崩溃边缘的战斗。金蓓蓓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卷入，一步步被操控到现在的处境。而你，是清醒地、主动地要跳进这个已知的、针对你设计的、比你想象的复杂和危险千百倍的深渊！”
“第三，也是最根本的，”金瑞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铁律，“你的身份，你的职责，绝不允许你以这种方式涉险。这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这是系统性的对抗。我们有我们的纪律和程序。”
郑淮接过话，声音冷静，却字字重若千钧：“金鑫同志，你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好你自己，配合好整体部署。金蓓蓓这个点，无论她是真的被深度操控，还是在绝境中试图用仅有的一点认知向我们传递模糊信号，都已经在我们和程思的棋盘上成了一个‘活子’。这枚‘活子’的下一步落点，将直接影响整个局面的走势。你贸然介入，只会打乱所有步骤，甚至可能将她推向更不可控的境地，也让你自己暴露在无谓的巨大风险中。”
金钰也难得严肃起来，对着手机吼道：“金鑫！你别犯傻！那蠢货……蓓蓓那边再怎么样，现在至少还有一层‘被蒙蔽利用’可能作为缓冲。你要是掺和进去，性质全变了！你以为程思和她背后的人会是吃素的？他们会用最肮脏的手段毁了你！到时候就不是一个金蓓蓓的问题了！你给老子老老实实在草原待着，没让你动就别动！”
线路那头，金鑫沉默了。
她其实烦了，她就想任务结束，把大哥订在总裁位置，她就是上四休三每天六个小时的小废物。
自己家的公司，可以不忙的时候迟到早退，她又不在乎工资。
建建四合院，去潘家园，叫助手去拍卖会，她远程指挥，过着隐蔽的奢靡生活。
夜已深，草原上的风带着寒意，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
金鑫盘腿坐在毡毯上，面前摆着一壶刚熬好的奶茶。
室内很安静，只有壶嘴偶尔溢出的水汽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金鑫用指节无意识地敲着矮桌的桌面，消化着不久前与金瑞他们的那场激烈通话。二哥的斥责、郑淮的冷静分析、金钰的暴躁警告，还有她自己心底那份骤然涌起又被强行按下的、近乎任性的疲惫与冲动……都像这草原上的风，看似过去了。
她需要更清晰地看清棋盘，看清自己和金家到底被放在了赌桌的什么位置。
她的位置是什么？
假千金！
但是她和大哥合作太深。
大哥每一家的子公司，她都有股份。
她和钰哥合作也深，她同样占有钰哥一成的黑色收入。
金蓓蓓是真千金，但是在价值上，她毕竟缺失25年。
绑架她比绑架金蓓蓓上，利益更大，这就是她说她来卧底的原因。
但是他们也不同意，损失太大。
许哥坐了下来：“鑫鑫，不会放你去当卧底的，你师父无儿无女，就是一个弟子，他这一生为国效力，就凭这点，就不会要你当卧底，保障你的安全。”
金鑫忘记了师父了。
许哥笑了：“你忘记一个人吗？老美的族伯来回来，国安说他也是幕后黑手之一，他可是金家人，金蓓蓓你代替不了，但是这个族伯，你要金家家规弄他，容易吗？”
金鑫了然，阴险笑了：“如果族规要了人命，在法律上是犯法，但是最多不到十年就可以出来。”
许哥：“五婶的自闭症族哥，在哪里不是待，他一个人在无人的山洞那本书，能待上一个月。”
金鑫喝着茶：“我记得我有个高中同学就在西部当监狱狱警局长。”
国安的两人在一边，看着金鑫和老许，一时之间都无语了。
他们在谈犯罪吧！？
在他们面前谈？
他们是保护金鑫的小虾米，没错。
但是他们同时也是国安人员。
许哥问道：“你敢杀人？”
金鑫：“不敢！杀人，我要被组织给开除党籍的，这是我的信仰，不可以。你敢吗？”